醒着她,一切都已经发生,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只是道:“大木头,快走。”
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叶宁宁逝去前的模样,林婉儿再一次朝顾骁重复,“顾师兄,不要叫宗门的人。”
他们一定会杀了大木头……
宁宁已死,她不能再失去一个朋友了。
半垂的手臂不断流出鲜血,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安抚着藤蔓,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消散之时,她听到了一声女人的轻笑,“可惜晚了,你们今日能不能走可难成定数。”
强撑着抬眸看去,铃铛声悦耳,一抹翠绿色裙裾率先映入眼帘,再然后,便是绘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亦如初见那般,言笑晏晏,一副事不关己,只想安稳看戏的模样。
把玩着指尖的秀发,绘笑道:“没料到本座会来吧?”
“绘,你怎么会……”林婉儿在这一刻终于撑不住,彻底晕厥。
眼眸波光流转,绘收了轿撵一跃而起,毛笔刺出,拦住了慕衍之的霜华剑,睨了眼一躲也不躲的季煜安,她声音妖媚,“琅华仙君,好久不见。”
“绘。”慕衍之拧眉,目光在林婉儿和季煜安之间转了转,他再次催使了霜华剑,周围弟子立马上前,将三人围住,摆出了阵法。
“林姑娘你带走,他,本座带走。”绘面上笑容未变,“天堑深渊一役中,云流宗上下元气大伤,所以本座不想动手。”
指尖微翘,绘指了指季煜安,“更何况,他还是个疯子,若再发生点什么,云流宗只怕也会如现在的乌钰峰一样,落得个满门覆灭。”
“绘,你这是为何?在这之前,你分明从不插手人间界和权真界的事。”慕衍之制止了身边弟子。
绘轻轻摇了摇头,“琅华仙君还是管好你们云流之事即可。这小少年的堕魔之源,本座已然知晓,定会好生处理。”
若主角死亡,故事又怎么能接着演绎呢。绘暗自笑道,她跟来乌钰峰,就是为了见证这一场好戏。
凝魂皿在这少年体内,他的命运已经注定。她自然要好好欣赏酿成每一出悲剧的细节,要好好看一看这些神陨留下的产物到底能在下界掀起何等风浪。
自打从乌林秘境中出来后,短短几月时间,她在两界间四处游走,看了不少爱恨情仇,听了不少曲折的故事,渐渐找回了以前的无忧无虑。
这权真界有无数人都妄想着飞升成神,几乎所有修为逼近渡劫的修士都知道,无论是下界的日升月落、四季变幻,还是凡俗生灵的生死轮回,皆在神的掌控之中。
这真是无上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