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株叶片宽而薄,叶边呈锯齿状,似有水珠在一滴滴往下坠落。一丛丛草叶间开着好几朵黑色的花,瓣如柳叶,艳红色花蕊扭曲着半垂在空中。
另外一些草身低矮,若非那盛开的花朵发出淡淡幽光,点点如繁星落地,叶宁宁甚至注意不到。
身后打斗声此起彼伏,叶宁宁暗暗祈祷十三能撑住,而后抓着周围能抓的一切,尝试向那鸟巢爬去。
头顶三只鸟头除了嘴大一些,声音吵了些外,倒与普通幼鸟无异,叶宁宁小声念叨:“鸟鸟乖鸟鸟乖,我只是来取个草药,可千万别把你妈给招惹来——”
话音刚落,一道利风便从身后袭来,叶宁宁浑身一抖,正当她以为那抚壑鸟的翅膀要将自己开膛破肚之际,藤蔓也跟着甩了过来,将它拍飞,头顶的幼鸟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惊声尖叫。
叶宁宁无法用双手捂着耳朵隔绝这利声,她只好缩着脑袋,忍着这快要刺破耳膜的噪声,离那鸟巢约莫半臂远的距离时,她干脆抓住了盛放着鸟巢的树枝,一鼓作气爬了上去,并成功趴在了枝桠上,刚喘了口气,抚壑鸟就拍打着翅膀再次向她扑来,她微微侧头看去,余光中,十三的藤蔓绞上了抚壑鸟,这一次甚至用藤蔓刺破了它的身体,鲜血瞬间溅射而至,洒向了三只雏鸟。
在雏鸟的凄厉叫声中,叶宁宁不再犹豫,探身向鸟巢旁的几株植物伸出手去,濒死的抚壑鸟扯出一声鸟鸣,奋力拍打着翅膀,挣开了早已穿透身体的藤蔓,鸟喙与双爪配合,向叶宁宁抓去。
叶宁宁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为了躲开抚壑鸟的进攻,她干脆整个身体都扑了出去,一股脑地将崖壁上的几株药草都抓了个满怀,然而利翅还是撕破了她的肩膀,鲜血汩汩而出,身后妖兽发出此起彼伏的嚎叫。
好在这时十三彻底夺走了抚壑鸟的生命,叶宁宁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即便痛得浑身发抖,她也不敢放开怀中的草药,正思索着到底是该靠自己离开崖壁,还是让十三接送一下时,一股寒风向她袭来,头顶也跟着投下了一道阴影,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抬眼看去,只见乌泱泱的飞行妖兽遮住了月光,随后脚底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宁宁低头看去,是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异虫正沿着崖壁向她爬来,黑压压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直接将她彻底困在了崖壁上。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妖兽?叶宁宁浑身凉了个透顶,直到一只长着三眼尾刺的怪鸟率先抓向了她那受伤的肩膀,她这才恍然意识到,是自己的鲜血引发了妖兽的暴动。
鸟喙从她的肩处撕下一块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