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在笑, 眼底却流露出一丝他看不懂的神色。他因此安静地站在一旁, 并没有给予任何附和。
师父咳了声,道:“抚光,师父这是高兴,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捡到你这么个有天赋的娃娃。”
这时极望崖起了风, 身旁绿意盎然的树沙沙作响,秀发被扬起拂过脸颊,在那一刻, 他好似感受到了风的形状,不禁伸手抓去。
这小小的举动被师父看见,他又是一阵爽朗大笑,“小子,你想抓住风吗?”
季煜安点头,“我想知道,握住风是什么感觉。”
师父迎风挥手,掌心隐约有水浪波动,随即宽大的衣袖笼做一团,变得鼓鼓囊囊,紧接着衣袖如落花般散开,季煜安身后霎时群林作响,落叶朝他迎面袭来,又与他擦身而过。
“这是什么?”
“为师在捉风。”师父神神秘秘地笑着,“只要你认真修行,一心向道,你也能做到。”
“可我为什么要修行?”
师父的神色难得认真起来,他半蹲在他身边,视线与他齐平,“为了寻一世安宁,如何?”
季煜安神色平静,忽而低头看向了空空如也的掌心。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眼角攀上了些许纹路,“那就为了捉住这风。”
微风时甚是温柔,他确实想要抓住,想要它为自己停留。季煜安轻轻点头。
正如师父所说,他确实甚有天资,哪怕是早他一年拜入乌钰峰的师姐,也晚他一步筑基。
师姐筑基那日,师父往青云阁拎来了一壶酒,一边倒酒,一边叹道:“宁宁这孩子,总是教训老夫,让老夫少喝些酒,实在无趣。”
“罢了罢了,她酒量差,老夫也不稀得和她喝。”
言及于此,他朝正精心照顾院中花草的季煜安举起了酒杯,“抚光啊抚光,你来乌钰峰这半年里,是不是还没有陪老夫喝过酒?”
季煜安放下手中花肥,掐诀净了手,“师父若是想喝,我可以陪着。”
师父顿时笑得不见了双眼,那日在青云阁中,师父终于喝了个尽兴,以至于醉得说起了胡话,喊起了自己的师父,又叫着什么林师妹,顾师兄,嚷嚷着要光复流光宗......只是到最后,他眼中含了泪,抱紧了季煜安一遍遍道:“抚光啊抚光,我们作为修道之人,万不可为一己私欲而祸乱人世,知道了吗?你要答应老夫。”
他没能给予师父承诺,因为师父醉倒在了青云阁,根本听不清他的话语。
那夜圆月高挂,他想着等师父酒醒,他们还能在青云阁欣赏月色,他再慢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