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之时,霜华剑破空而出,打断了林婉儿的动作。
那柄一向通体剔透、霜花环绕的长剑此时却遍布诡异的血色花纹,在空中震动,发出令人不安的嗡嗡声,灵霄宫那奢华的建筑后,亦突兀地迸发出如风暴般剧烈的能量,并携带着强烈生的气息,疯狂涌入了剑身。
只是一瞬,霜华剑便往灵霄宫殿后飞去。
林婉儿立刻追出,一幕诡异的场景却出现在眼前——云流宗六名长老协力搭建出阵法,符文环绕的中心,除却霜华剑,便是一身血色的慕衍之,他匍匐于地,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面容和脖颈青筋暴起,看起来竟狼狈不堪。
霜华剑剑身环绕的冰雪正在阵法的催动下不停地吸食着慕衍之的一切。
“宁尘,只有如此,方可炼成足以斩魔兽,驱魔气,永冻深渊的神剑!”
光影变幻中,每个人的神色都扭曲失真。
“剑成后,又该如何呢?”林婉儿那略带嘲弄的声音在灵力的催动下撞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传闻中,凝结千年寒铁之精,又辅以强者精血与至纯魂魄方可炼制成堪比神器的‘归寂’,但是这里有人配使用这柄神剑吗?”
“是那些死在灵霄宫殿外的天才少年们,还是你们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
话音刚落,一长老愤恨道:“你!你这妖女!你居然造下如此杀孽!”
阵法中心的人抬起了头,一双紫眸波澜不惊,只是眉头微蹙,冷声道:“婉儿,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该回来!”
林婉儿闻言挑眉。
慕衍之,身怀冰灵根,又有至纯冰魄,是镇守天堑深渊最好的剑。
在炼出霜华剑后,尤其如此。
因而从他出生开始,所有人都告诉他,为云流宗的荣誉,为天下苍生而活就是他的使命,因而他甘愿自囚于这远离尘世的灵霄峰之巅,守着漫天寒雪,日复一日苦修。
这些自然与她无关,可她厌恶极了这种态度,这种淡然接受一切,从未考虑过自我的态度。
当然承担职责,这没什么不好,可她分明见过他的落寞,见过他俯瞰灵霄峰山下时的羡艳,见过他面对自己时眼中翻涌的克制、挣扎。
慕衍之,对你而言,认清自己的本心就那么难吗?告诉我你的所想所思,让我接受、甚至让我为你分担就那么难吗?你对我的感情就这么难以启齿吗?
林婉儿扬起腾蛇鞭——这是他炼制而成送给她的法器,认得他这前任主人,因而在这瞬间,与他产生了共鸣,护主的本能让它嘶吼一声,劈向了阵法,扬起无数雪花。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