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中,树种诞出人智,常以金铃花花神居于上界。
树之花如雨滴般大小,金灿灿、黄澄澄,一簇簇随风四处飘零时,便似下了场瓢泼大雨,涤荡浊气,换天地清明。
“天堑深渊每一次暴动,都将引发魔气四蹿、灵气枯竭,权真人间两界生灵涂炭,唯有金铃花开,方可换得新生,一切重启。”绘呷了口茶,一张脸隐在缭缭热气中,“这就是这片小世界的轮回之道。”
几千上万年来,永远循回。
修行又如何,飞升又如何。
他们都逃不过这一次次循环。
这个世界永远止步不前,历史长河中也不会出现任何新鲜的东西。
枯燥、无味,时光流逝千百年,这里都将保持原样。
若非这样,她又怎会对另一个世界产生好奇。绘凝视着叶宁宁,脑海中想起了她曾在坤泽镜中看到的无数场景,那不断变化的镜面,光影颜色交相辉映,形成一道道水流,犹如河川奔腾向前,带着浓浓的厚重,仿佛她的心境也在打磨着变得沉稳,刹那间顿悟许多。
听着讲述,叶宁宁握紧了白骨。
这时空间开始动荡不止,“咔咔”的碎裂声尖锐刺耳。
“被发现了。”绘眸色一闪,神色却是淡然,“叶宁宁,你想回去的话,就杀了季煜安。”
她的指尖轻叩了一下坤泽镜,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叶宁宁猛地起身,激烈的动作碰倒了茶盏,清茶沿着桌沿汩汩而下。
“没有别的办法,你必须杀了他。”绘道。
伴着绘的声音,那倾倒的清茶中悠悠然荡开一些画面,是魔兽奔踏,山河破碎的权真,是摇摇欲坠的人间与权真结界,是被无数裹着魔气的藤蔓穿刺后失去生息,被强行抽离灵魄的修士。
一盏茶水的颜色由清澈变得浑浊。
垂在腰厕的手将那裙裾抓了又松,松了又抓,叶宁宁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仔细观察着叶宁宁的神色,绘补充道:“你不属于这里。”
——也就不该被困在这个世界的轮回中。
起初,绘念她有趣,因而想留她在绘梦浮生中,看她如何搅弄风云;后来,绘借此窥见另一个新奇的世界,于是向往之,心盼之,却在仔细看完她的一切后,忽然发现,有些人一旦不再,周遭也将失去生机,又何谈鲜活动人。
话音刚落,空间如破碎的玻璃般掉落,一大股罡风朝着二人席卷而来,绘凝出妖力将之挡下,叶宁宁也很快稳住身形,再次看到了残破不堪的乌钰峰。
云雾撕下了伪装,露出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