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雨就出来卖伞, 镇上的人都认识他, 不过都躲着他。怪人一个, 还是个傻子。”
白清明问:“傻? 怎么说? ”
“他是卖伞的, 看不得别人淋雨, 遇到了没伞的就送给人家, 你说傻不傻? ”
柳非银知道这就是白清明说的木之精了, 看起来也像个精怪, 标致得看不出男女, 像个假人似的。
“倒是有点意思。”
白清明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板,眼珠一错, 想了个主意, 招柳非银附耳过来一叮嘱。柳非银抿唇一笑,“啪”地打开扇子, 出去招蜂引蝶去了。
柳非银出了酒楼, 摇着折扇, 淋着不大不小的雨点, 雨水碰到那扇面像滚到了荷叶上般滚落。他径自上了桥, 慢悠悠地从卖伞郎身边走过。
那卖伞郎叫住了他,“这位公子, 雨大了,拿把伞走吧。”
柳非银站住脚, 微微侧了头, 也不接那伞, 只是笑,“今日出门急,没带钱。”
卖伞郎微笑道:“没带钱也没关系, 总不能放着伞, 却让雨淋着人。”
柳非银这才接了伞撑开, 铜铃叮叮当当很好听,“你这个人不错, 我们交个朋友吧, 在下柳非银。”
卖伞郎忖了忖, 好像认真在想要不要交这个朋友, 妥当不妥当, 犹豫了片刻: “朋友, 我没有过, 不知道要怎么交。名字我也没有, 镇上的人都叫我伞哥儿。”
“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呢? ”
“我应该是有的, 只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更奇怪么? ”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 哪里奇怪呢? ”好像不知道也是件正常的事情似的, 卖伞郎收起笑意, 认真道,“以后总会知道。”
这种笃定来得莫名。柳非银心里有些好笑, 哪来的傻妖怪, 看着精明,多问两句发现根本就是八岁孩童的心智。
柳非银嘬了嘬牙花子, 心想着你两把伞可真贵啊。
(六)
傍晚柳四小姐遣了管家来接柳非银回去, 柳非银好不容易跑出来,自然是不肯回去的, 摇着扇子大喇喇地靠在榻上, 管你磨破了嘴皮。管家也是个执拗的性子, 扒着门框不走。白清明正在和画师下棋, 被他们闹得头疼, 只能保证说:“你去回了柳四小姐, 人在我这里绝对跑不了。”
管家得了保证, 这才放心地回去回话了。
院里的湖上游廊, 游儿和白鸳鸯小哥俩正趴在栏杆上, 边亲热地说话边钓湖中的锦鲤。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