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族同她一起蒙羞。
眼看着箭到胸前, 已是无可挽回之势, 只听到山林之间的鸟鸣, 风摇动树冠的呼啸, 远处河道中磅礴的流水, 一瞬间静止了。那锋利的箭锋在简灵鹤的胸前一寸硬生生地停住,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抓住了箭尾, 手腕上戴了蜜蜡珠子, 红色深衣宽袖凭空乍现, 足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另一只手揽住简灵鹤的腰稳住她的身体。
在她的后背上也插着一支箭, 血在脚下汇聚成小溪流, 空气里都是血腥味。
“简小姐, 你还撑得住吗? ”白清明问。
简灵鹤一双眼瞪得又大又圆, 无法置信似的, 茫然地问: “你是这山中的神仙吗?”
“就当是吧。”白清明说,“你不能死在这里, 有人不想你死。”
“求你, 帮一帮柏溪。”
“我正是为了这些才来到这里的, 你要活着回到九十九桥镇去,要亲眼看到他将战火熄灭的那一日。”
简灵鹤“哦”了一声, 而后仰头看着天, 如释重负地倒了下去。
(十五)
而此时的柏溪在狂奔的马上,看到了自己腰间斑驳的血手印, 一瞬间, 他慌得忘了所有的事, 拉起缰绳。马猛地翘起前蹄咆哮, 将他摔入身边奔流不息的激流中。
小鹤, 小鹤。
明明这一线相思是假的, 可这假可是他直到现在才明日, 情不知所起, 或情知所起, 在一起时, 早已没分别了。
柏溪心灰意冷, 他放弃了挣扎,冰冷的水灌入他的口鼻, 身体慢慢地沉入水中。
柳非银在乱流中抓住了那只手,只听到“叮铃”一声脆脆的声响, 汹涌的水在逆流, 好似时光在纷纷倒退。柳非银猛地惊觉, 自己手中成年男子的手已经变成了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浑浊的江水静止下来, 头顶是月亮摇曳的粼粼波光, 一艘大船的阴影投下来, 长长的水草中浮动着荧光, 照亮了他们。小小的柏溪沉在水底, 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柳非银握着他的小手, 隐约明白自己在一瞬间又打通了时间的通道, 回到了更早的时候。怪不得柏溪把他当做神仙, 原来一切已注定发生。
水草吐出的气泡裹住了柳非银和小柏溪, 小柏溪看着他, 暗红色的瞳中没有一丝害怕:“你是神仙吗?”
“我……我是。”柳非银指了指头顶,“你怎么从船上掉下来了?”
小柏溪平静地说,“是艄公把我推下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