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人睡觉。”
随宴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她。
蒋方橙瞥见是她的宴儿,松了眉头,昏昏沉沉,慢慢爬起来。
她拉高身前的被单,细瘦纤细的手,往床头柜边摸。
倒了一根烟出来,她拿已经被吸肿的唇,衔上烟嘴,叮一声,橙色火焰跳出来,点燃。
银色的打火机一扔,她颓废的靠着床头,仰头,白净的脖子上,有几个明显的紫红草莓。
她朝着空气里吐了口烟,再挠了挠一头乱糟糟的黑发。
见她小弟还看着自己,蒋方橙带着一天没吃饭的低血糖心烦,还有一身的腰酸背疼,不耐烦的说:“看什么看。”
随宴就站在窗边。
他一侧脸被光线打住,另一侧脸隐匿在光线昏暗处。
黑眸眼底,藏着看不见的情绪。
随宴说不出来看着他姐现在这个糜烂的样子,是什么感觉。
他姐从前是一颗鲜活的橙子,饱满、靓丽、飞扬。
她能说会道,身形高挑,又凹凸有致。
她很会打扮自己,无论走哪儿,都是那个最亮眼的存在。
她姐说的没错。
如果她有爸妈爱,哪怕只是普通家庭的爸妈,凭借他姐的机灵劲儿和天赋,她现在不是在巴黎,就是在上海外滩。
可惜,她生错了地方,还遇见了错的人。
陈关吸光了她的橙汁,吃遍了她的橙肉,就只剩下她的橙皮。
他姐不是妓.女,这个房间也不是红灯区。
他怎么能仗着他姐对他的喜欢,就这么侮辱他姐,日日夜夜,没把他姐当人来看。
随宴的嘴角抿出一抹阴郁的弧度。
他眼里的黑越来越浓,浓得像恶鬼把人的灵魂都吞噬,只剩下愤怒压抑的外表。
随宴抵着牙根,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的颤抖,一字一句的说道:“蒋方橙,起来,下去吃饭。”
第9章
蒋方橙被她弟用死气沉沉的眼神看着,知道自己这几天有些迷乱。
她熟练的抖掉烟灰,就靠着床头,像被.干碎的破烂娃娃,歪头,没什么气色的笑道:“小鬼,你管我?”
她抽了几口,不起来。就不起来。
她近些日子,日夜颠倒。
白天没心思干活,晚上得跟陈关较劲儿。
没精神是正常的,她也不想改。
就这么着吧。爱谁谁吧。
蒋方橙想。
她在麻痹自己。
白天的时间很漫长,她等的很痛苦。
一觉睡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