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警察审讯,问她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通知你家人过来签字。
蒋方橙一言不发。
她不想把梁宴的名字讲出来。
她也不想把三哥拉扯进来。
外面因为她而乱成了一锅粥,但她现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说是报仇了,可是随宴小时候过得那么艰苦,跟着拾荒老捡垃圾吃,才长这么大,这笔账,能平得了吗。
她发出苦涩的笑。
“问你话呢。你以为不开腔,就没人治得了你了吗。”
警察把审讯灯调得更亮,蒋方橙皮肤被烤得发痒,眼睛更是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频频流泪。
她终于发话了:“要拘留就拘留,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警察轻蔑的笑了。
因为他们得到了上头的暗示,是要给这些女人一些苦头吃的。
“没事儿,你不讲,我们就陪着你熬。”
两个警官轮流出去抽烟。
蒋方橙没有水喝,唇也起了皮。
她眼泪都快被刺激到流干了。
但是她依旧无动于衷。
那时到了半夜。
外面走廊传来急切的走路声,腰间别的一大串钥匙,随着走路的节奏,打得叮叮当当响。
“把门打开。”
“有犯人在里面。”
“我当然知道!快给我把门打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两个警察互看一眼。
审讯室的门开了。
进来一个秃头的中年发福的警察。
他锐利的眼神,看了蒋方橙一眼,像是在确认就是她,后来转身就走了。
“李队,这女的被交代过得看严点。”
“闭嘴吧你俩。接下来都不关你们俩事了。走!”
三个人走了。
蒋方橙的精神,被熬到有些虚。
眼睛受灼热视线影响,看人看不清。
她觉得这里没人了。因为她当真没再听到有任何动静。
可是,慢慢,从灰色的光线出,走出来一只皮鞋。
再后来,是修长的腿。
接着,整个上半身。
之后,是脸。
梁宴的呼吸很浅,他看着坐在审讯椅内的憔悴女人,他眼里已经说不出来是喜还是悲。
他走近。
蒋方橙试着睁大眼睛,才能看到,确实有个人。
他的面容,在模糊不清的光线下,是那样的清晰。
她愣了愣,接着扯了扯嘴角。
扑通一声。
梁宴挺拔的身躯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