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顶。
听说自杀的人,没办法投胎,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原地徘徊,重复上演临死的痛苦。
她要给金花刻墓碑吗?可是真要刻了,又该写啥呢。
要给金花买墓地吗?真买了,她一个人埋在那阴冷的地下,会不会孤单啊。
蒋方橙也才三十多岁,哪儿想过这些问题呀。
梁宴思考良久,才说道:“睡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也许是梁宴的怀抱足够有安全感,也许是蒋方橙真的太累了,她慢慢阖上了眼。
可是哪怕深睡,她也没有睡好。
她中途尖叫着醒来,梁宴抱着她,哄她说别怕别怕。
“怎么了,姐?你别吓我。”
蒋方橙那一刻声泪俱下,她抱着梁宴的手臂说:“我听到好多女人在哭啊。”
女婴儿的,小女孩儿的,小女生的,女人的,老女人的。
哭,哭,就知道哭!
可不哭,还能怎么样呢。
能醒来的,就跑吧。
醒不来的,就等着被吃吧。
天亮时分,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早饭。
梁宴开着车,往郊区里开,带着蒋方橙去了一座山头。
云阳山很高,高到鲜有游客登足。
但是云阳山的传说,却是很灵。
从古至今,都是天家贵族祭祀祈福之地。
车开到半山腰,就得走路上去。
没有缆车,昨晚又下了雨,路很泥泞。
梁宴牵着蒋方橙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还有多久?”她问。
“快了,姐。”
三个小时后,两人终于登了顶。
蒋方橙站定,抬头,看到了这座高山孤耸寺庙的名字——护国寺。
红墙砖瓦,檐铃兽立。
梁宴推开古朴庄严的大门,一阵敲木鱼的声音传来。
邦。邦。邦。
穿过香火燃烧的院子,她往前走。
梁宴这个时候撒手说:“姐,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你进去吧。”
蒋方橙看向梁宴。
他冲自己,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蒋方橙隐隐有感觉。
年轻的男人撒开了手。
接下来的路,她自己走。
她走啊走。
走到高槛之下,再抬脚跨过去。
佛像金身,垂怜世人。
有个人,正盘腿坐在黄蒲团上,正虔诚的颂经。
蒋方橙看到了。
她驻足,看着那背影,足足有5分钟,最后才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