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手上。他的手指修长,肤色有些苍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不像个经常打球的男生,倒像是弹钢琴的。而他的左手腕处,还粘着一小块创可贴,边缘已经有些翘了起来。是打球伤到的吗?
“啊!是啊,谢谢你。”顾知秋道谢接过书,为掩饰刚才的失神,随手翻开。扉页的借阅卡上,最新登记的名字正是“时越”,还书日期是昨天。
她的目光没忍住,又瞟向他怀里那本“未解之谜”。
时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书,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嗯,严谨的科学逻辑看多了,需要一些玄学来平衡。”
“……”顾知秋一时竟无法判断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听起来……很有道理。”她忍着笑意说,“所以,有什么灵异事件吗?比如人能不能回到过去之类的?”
时越似乎被她这个问题噎了一下。过了两秒,他才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下周三数学小测,会考二次函数在区间上的单调性判断。”
“啊?你怎么知道?”
“学神的第六感?”他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也跟她开起玩笑来,“你可以提前看看。”
说完,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时越的目光扫过她手里为了应付差事刚借《现代散文鉴赏》,那是林然推荐的书目。
“你参加了文学社?”时越问。
“嗯?昨天去面试的。”顾知秋有些意外他会知道,“你呢?有参加社团吗?”
时越摇头,“暂时可能没时间参加学校的活动。”
“那可以后面有时间再考虑!无论你做什么都很游刃有余!”顾知秋没有和这一类男生相处的经验,只好说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
“是么?”时越的声音很轻,指尖无意识地抠了一下创可贴的翘边。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阳光随着他的移动在地板上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顾知秋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博弈论》,又翻开看了看借阅卡上那个有力的签名。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冷漠是真的,会开玩笑也是真的,甚至还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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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这天的晚饭,难得顾知秋和爸爸都早回家。饭桌前,爸爸神神秘秘清了清嗓子,“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下。”他看了妻女两双看向他的眼镜,非常自豪的继续说,厂里要派技术骨干去德国进修,确定有我了。
已经定下来了吗?妈妈盛汤的手停在半空。
没错,要去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