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过年爸爸还在德国,她也差不多已经有整整一年没看到奶奶,想到这里脚步都急切了几分。
爸爸带她打了辆出租车,他坐副驾驶,跟司机师傅用方言亲切的攀谈。顾知秋在后座,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绿意,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这次你成绩考得不错。”爸爸可能怕她无聊,转头看向她。
“比之前有进步,当然跟我们班第一比起来,还差得远呢。”她如实说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比过去前的自己有进步,就足够了。”爸爸温和的笑了笑。
没一会就到镇上奶奶家,在离家大概200米处车停了下来,顾知秋和她爸爸拿好行李下车步行进去。
“老爸……你上次说的你们公司的事情,后来怎么解决的啊?”下车后,顾知秋斟酌了几秒才问出口。
“还在等定论。”爸爸的语气比以前平静了许多,“不过我这年纪了,升不升职也无所谓。公司换结构是大趋势,所以不去费神去揣测担忧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说得对,再努力的人,也不一定能换来所谓‘被看见’。能在台上说出那样的话,爸爸很为你骄傲。”
她上次把演讲视屏给父母看了,现在突然被“贴脸开大”,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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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家门口这条小路,已经修成了水泥路,她记得小时候坐在三轮车后框里,常会颠簸吓得直哭。
奶奶早已经门口等他们,穿着洗得泛白的碎花衬衣,笑眯眯地一边握着她的手絮叨着“瘦了,瘦了”,一边接过她的书包。奶奶的手似乎比记忆中更枯瘦了几分,却依然让人安心。
屋里依旧是那张老藤椅,门边还晾着自己家种的蔬菜,焯水晒菜干,厨房里飘来炸肉的香味。
晚上吃饭时,爸爸喝了点酒。他们提起顾知秋小学时候在堂屋写作业,被隔壁人家大鹅追着咬的场景。几人哈哈哈大笑,饭桌上气氛轻松愉悦,像这凉爽的夜一样怡人。
饭后她在屋外的竹椅上乘凉,晚风徐徐。奶奶递给她一叠旧信封:“你小时候写给你爸的信,我都给你们留着呢。”
顾知秋接过,翻开一封,小学生字体工工整整地写着:“爸爸妈妈,我今天语文考了100分,数学只考了91。奶奶说我成绩好是遗传了你,说你小时候也很爱学习。你和妈妈下次回来能带我回到你们工作的地方吗?”
她抿了抿嘴,眼角忽然酸了酸。
小时候她一直住在奶奶家,直到小学三年级爸妈在那边稳定下来才把她接去上学,童年的记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