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并不全国统一,各位佼佼者们,全都立场坚定地认为本省的高考才是最难的。所以各自暗戳戳的较劲,想要在期末考试上一争高下。
图书馆里的位置,如今更是一座难求,空气里漂浮着咖啡因和各种的焦虑。顾知秋对着《法制史》的笔记皱紧了眉, 嘴里无声地念叨着:“‘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十恶’之首是谋反, 然后是谋大逆……”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箩筐, 塞进去的知识点就像水一样, 一不注意就流走了。
她转头看旁边的时越,他正对着一本《数学物理方法》心无旁骛地演算,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顾知秋轻轻叹了口气, “专注的人最有魅力!”这句话果然不分性别、放之四海皆准。此刻, 她焦躁的心突然奇异地平静了几分。于是收回目光, 再次投入到自己的复习中。
“我感觉我快被《法制史》吞没了。”吃饭时,顾知秋有气无力地戳着碗里的米饭,“那么多朝代, 那么多法律,记不住,根本记不住。”
时越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的碗里:“找规律。法律是时代精神的凝结。我看了一下你的笔记,每个朝代的‘十恶’都在变,但‘谋反’永远是第一条。读懂法律,其实是读懂那个时代最害怕什么,最想保护什么。抓住变化的主线,会清晰很多。”
“道理我都懂,”顾知秋哀叹一声,“可是执行起来太难了。你说,要是能跟你换个脑子就好了,说不定我也能体验一下绩点第一的滋味。”
时越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掠过:“我的脑子可能只会让你更头疼,里面全是实验数据和公式。”说完,他右手很自然地伸过来,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左手,指尖在她手上安抚性地捏了捏。
“要不要待会儿找个空教室,我帮你顺一遍重点?”他的动作如此自然,顾知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也习惯了他的亲昵。说好的要做个保持警惕的成年人的,美色误人!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看到他眼底那抹淡青色。“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先把汤喝了吧,”她把特意点的鸡汤推到他面前,“你这黑眼圈,再熬下去,真快变成国宝了。”
时越从善如流地喝了一口汤:“竞赛结束就好多了。”
—
从图书馆自习室出来,是晚上8点多。一阵风吹过,嗖嗖地往人领口里钻。顾知秋下意识地把半张脸都缩进围巾里,双手也紧紧揣进口袋。
“冷吗?”时越侧头看她,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风好大。”她话音未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