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头审阅她最新一版的稿子。他看得极快,偶尔会用笔尖在某个词句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极细的记号。
“这里,”他终于开口,笔尖点在一段关于母女争执的对话上,“情绪是够的,但是表达方式好像太直白了。争吵的尽头不一定是吼叫,或是情绪失控。”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而专注,眼神里似乎有对好故事的欣赏。
“是不是可以安排母亲在争吵的最高潮,不是摔门而去,而是沉默着去给女儿倒一杯水。”他放下笔,“让她去给女儿倒水,手抖到把水都洒出来。一个控制了一辈子的人,在最想表达关心的瞬间,身体失控的无力感,是不是更容易打动观众的心?”
顾知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由衷地感叹:“社长,这种让文字表现出画面的能力,到底要多久才能练出来啊?”
“不知道我要熬多少个夜,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呢!”
江枫闻言笑了,褪去审稿时候的审慎认真,变回平日温和的样子:“首先得是你剧中的人物立住了,现在再推敲一下细节就好。还有啊,别看我现在这样,连续熬了快一个月,差点住进医院,而且有门课刚刚擦过及格线。所以啊,才华这东西,有时候会把你往沟里带。”
他靠回椅背,神情里有种过来人的疲惫,“所以,脑子再热也得好好睡觉,不然灵感没来,头发先没了。”
这番话让桌边仅剩的两个部员也笑了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放松起来。
讨论结束时,窗外路灯已经亮起。顾知秋收拾好东西,和江枫一道走出活动楼,两人随意讨论着社团接下来的活动安排。
刚走在楼道口的拐角处,遇到了特意过来等她的时越。
时越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修长。他的目光先落在顾知秋身上,随即与江枫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时越,”顾知秋快走两步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介绍道,“这是我们社长江枫学长,刚刚帮我改了本子。社长,这是我男朋友时越。”
江枫走上前,神色自然地与时越点头致意,两个男人的握手短暂而有力。
“久仰,”江枫的语气礼貌而客气。
时越的回应同样简洁礼貌:“谢谢学长平时的照顾。”他的手臂很自然地揽上顾知秋的肩膀。
回去的路上,时越显得比平时更沉默一些,路过一座小桥时,他状似无意地开口:“他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很有才华的社长吗?”
顾知秋正沉浸在剧本新思路的兴奋里,闻言侧头看他,捕捉到他脸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