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那要不要晚上庆祝一下?”
顾知秋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今天算了,想歇歇。”
话音刚落,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立刻掏了出来。
然而屏幕亮起,是制片人的消息:“结尾处还是需要再加一个小反转,增加话题度!”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一股深深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但最终,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好的,我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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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的大洋彼岸,波士顿的夜幕刚刚降临。时越按照约定来到“entropy”酒吧。lindy正在不远处和几个研究员热络地交谈,偶尔会朝他的方向看一眼,递过一个“还好吗”的眼神。
时越勉强牵动嘴角回应。这种场合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疏离。他晃着杯中融化的冰块,觉得这里的暖气开得太大,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他和顾知秋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她几天前发来的那两条消息上。
他能想象到她打下这些字时,神情应该是放松的,可能还有一丝小小的傲娇。他知道她为这个剧本投入了很多心力,他为她感到骄傲和自豪。
而他呢?
他有什么资格,去回应她那句看似平常的【定稿了】?他甚至不敢说“恭喜”。他怕自己一旦开口,所有强撑的平静都会瞬间崩溃。
他盯着那两条消息。酒吧里的欢声笑语,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将杯中冰凉的苏打水一口饮尽后,他拇指动了动,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只是按下了锁屏键。这份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不久后他才明白,其实更多只是一种懦弱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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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时间刚是早上8点。
顾知秋从一场混乱的短梦中惊醒,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梦里,时越独自一人走在无边无际的暴风雪中,身影越来越小,任她如何呼喊,他都没有回头。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毫无预兆地疯狂跳着。今天周末,大家都还没起床,宿舍的窗帘还严严实实地拉着。黑暗中,她摸处枕头旁边的手机,按亮屏幕,没有来自他的任何新消息。
一种尖锐的痛感,突然扎向她,好像她正在失去他。不是因为感情的消逝,而是他正被某种难以抗拒的力量,拖拽进了某个不见底的深渊。
顾知秋不想再这样等下去了。
她先是打开了kevin的头像,最近他大概是忙于考试,社媒发动态的频率明显低于前阵子。而他口中的时越最近一切正常,依然话很少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