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骄傲的事,尽管有一段时间,你很喜欢生病,巴不得自己是个病人。
可真被下了诊断书,还劝你住院,你又掉头就走,好在没跟医生赌气——可不能再气了,这病越气越严重。
还是鱼好,傻也好,傻成鱼这样更好,不管多大的事多小的计较,一二三四五六七,忘了。
“别看了,没抓你姐姐。”
你的名字是他取的,但因为寓意合了儿子儿媳的期待,夫妻两也点头,登记处的人一看没毛病,啪嗒一下改个章,从此你就是李鲤了。
小姑娘作怪,没疼惜你又有文化的大人给你取好听的小名,识了几个字就自己取,你说自己是小鲤鱼,还是你让爷爷给你取了好几个、你一个都不满意才说出来的。
但凡有个好听点的,你就不自降身价自卖自夸了,稍微不那么难听你都认了,但小凤小花小二丫是什么鬼啊!
哪来的二丫,你家就你一个,虽然后来多了几个弟弟,有亲的有父亲让你叫的,但你也不是二丫,是也是大丫。
但不论是大丫还是二丫,你都不想叫,叫来叫去还不如本名,李鲤其实还行,快读起来还像个外国名,至于是哪一国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出以后,你都不许这个篓子里再出现鲤鱼,那是你跨了好几个科属的姐姐,至于为什么是姐姐,因为你不喜欢当大的,你不喜欢让人,而哥哥又少有对弟弟妹妹好的,不欺负就不错了,姐姐还行,坏姐姐少见。
啊,可惜,你就是个少见的坏姐姐。是件好事。
鲤鱼的事情他一直都记得,连你都忘了,死过两回才想起来。
这也怪他,要不是他走那么早,你也不至于忘得那么快,不说等你成年,至少再过个两年吧。
而不是一年之后。
你站起来,不再看命数已定的鱼,而是看着老人的侧影,草帽盖在头顶,看不清脸,影子比人来得清晰。
但都比不过声音。
“我...”
“嘘——鱼要上来了。”
你看了一眼湖中央,天堂就是这点好,不仅是记忆,退化的视力也回来了,你看得不要太清楚:
“又骗人,动都没动。”
这下好了,酝酿好的情绪都被搅没了,你表哥表姐们还在甩尾巴笑话你,哗啦哗啦笑个没停。但也可能没笑,你忘记鱼被关起来以后还不会不会这么活泼了,你猜会,至少还活着。
“反正你的期待落空了,我活了两辈子,一点出息也没有。”艰涩的忏悔变成没好气的抱怨,不知道在怨谁,可能谁都没怨,只是不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