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买来了羽毛球。
他还纠结了一下,乒乓球还是羽毛球,但店家问他是怎么打的,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跳起来打的适合你。
你是城里来的小孩,爬树却是第一名,跳得高,一下就抱住树干。动作大胆,不怕摔,摔了也不是不哭,哭得比谁都委屈,边哭边爬,等你爬到所有人没到过的位置,没人笑你了,甚至叫伙伴来看你,你很得意、面上不显,但直到他威胁你要给你爸妈打电话把你接走才下来。
他一次都没打过,这是你们的默契。
你也不敢爬这么高了,腿摔断了就再也别想爬了,你听进去了,哪怕他只说一遍——这也是你们的默契。
多亏这份默契,你才能跳起来打羽毛球,后来参加运动会,每人至少报一个项目,你想着跳高省事,就报了跳高,可长跑的签还是被你抽中了,于是你又后悔。
被选去长跑的人可以不报别的项目。
但以你的人缘,不可能找到替你的人,那个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的人更是别指望了,她敢跳你都不敢让,怕义务教育没完成就背上人命。
“跟我们李鲤子一起,蹲大牢我也愿意。”
你被肉麻得不行,一把推开她,但没撇开她搭在你臂弯处的手。
她不仅愿意跟你有狱难同享,有太阳也跟你一起晒,哪怕自己没项目,她在场边看着你,一个人给你加油。
那是你第二次参加运动会,却是第一次有人给你加油,你又想到网球王子,这次你想到的是冰帝。
你念的学校没有跳高部,你也没有迹部景吾那么爱出风头,好吧曾经或许可能有——但至少当时不是。
但你的名字还是响亮得很,她怎么想的?拿小蜜蜂给你应援?怎么不去抢体育老师的大喇叭?
“想偷来着,被抓住了。”
在你摇着她的肩膀问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的时候,她还怪可惜的。
这招太狠了。
你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信任,更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运气,赛前指导只去过一次,更没想过拿名次。
但你一次性破了学校的历史纪录,听体育老师说,哪怕放在省里,也是能拿成绩的纪录。
他希望你联系父母,前提是你愿意。
你愿意,但你怎么敢,在两人口中,体育都是考不上大学的人才练的,还是说:
“以为自己是马龙?是林丹?是姚明?”
你旁敲侧击地提到班上的体育生,还好只是旁敲侧击。
挂断电话后,你庆幸自己的明智,此后绝口不提体育的事,和体育老师那边也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