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恨意,温顺垂首,一张口,止不住的血腥气息顷刻翻腾喉间,“咳......”顿了两息,莳婉小心问道:“那贵人您的意思是?”
“留在本王身边。”
这句话语气平平,可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反而像是什么施舍。
这会儿,莳婉的思绪更加混沌,可她仍旧明明白白从江煦话中听出了施舍之意,细细觉察,还隐藏着几丝不耐烦。
赤裸裸的,对于她不识好歹行径的不耐。
莳婉悲痛万分,终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阵发黑昏了过去。
女子双眼紧闭,了无生气。但尽管如此,一举一动仍像是画上的仙女儿一般,光是露出的柔荑便白得晃眼,映在江煦眼底,不由得惹得其目光微顿。
“性子倒是烈。”思及那张还算合心意的脸,沉吟两瞬,他随口道:“给找个郎中看看。”
“不必太精细,把人弄醒就行。”
免得消息还没传回幽州,人就先死在这儿了。
怪晦气的。
......
*
三月中旬,济川气温有所回升。
几日断断续续的雨水后,清灰的天色终于显露出几丝清朗。
辰时刚过,院中被雨水洗涤过一遭,半月前还耷拉着的花卉,如今大都冒出了新芽。暖融融的光大片大片洒落,被直棂窗一筛,斑驳的光影悉数变成了一道道竖条形状,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
屋内,莳婉是被生生疼醒的。
金灿灿的光晕投注在她素白的小脸上,满脸惊恐无所遁形。
思绪一片混乱,以至于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好在,心口疼痛欲裂,隐晦地提醒着莳婉今日夜间的一切。
自三个月前被吴妈妈选中后,莳婉的心口便时不时泛起疼来,每每入睡也便总会做着重复的梦。
唯独这一回,梦境的内容往前推进了许多。
耳边,呢喃声无限放大,字字锥心。
云雾散开,男人脖颈处的疤痕骤然清晰,下一瞬,他手持刀刃,突然朝莳婉胸口处刺去——
莳婉吓得一激灵,身体无意识抽搐两下,猛然抬眸,眼前阵阵眩晕。
心口处的疼痛愈演愈烈,几乎让她难以再维持面上的平和。
窗外,阳光渐浓。
莳婉连着小几日都在夜间奔波,如今乍见光亮,眼眶不由得渗出几滴泪,樱唇被咬得隐隐泛白,几息后,她强迫着自己迎上窗外刺眼的光线。
那道光芒越来越亮,莳婉眨了眨眼,门上的如意纹样前倏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