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煦淡淡接话。
“那也......”莳婉瞧他,莹莹烛火下,她的一双琥珀色眸子更显晶莹,似乎是有些懊恼,眼睫止不住地轻眨着,神情生动,似又带着些娇嗔。
江煦清晰地在里面看见了他的身影。
全心全意,彻彻底底。
只他一人。
“去找王叔。”他收回了目光,“先给你预支三个月的工钱。”
......
*
莳婉素来听闻靖北王行事雷厉风行,可真当亲自面对时,才发觉传言还是收敛了。
自上次两人说开之后,不过小几日,此事便已经在府中流传开来,与此同时,江煦将要出征讨伐突厥一事,也被频频提及。
五月二十七,恰是祈福吉日。
一大早,江煦便套了马车前往云安寺,莳婉作为他的身边人,待遇自是水涨船高,与他同乘。
靠近城郊,官道两侧布满许多淡雅颜色的小花,小几朵簇拥在一块儿,多藏在一片盎然绿意之间,车轮滚过,偶有草籽挂在车辕处,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片刻,山雾渐浓,几缕光线溜进车帘。
莳婉极为惧热,越靠近盛夏,便越发躁得慌,如今与江煦同处一密闭空间内,更是凭添热意。
男人的手搁在她的裙裾上,虽就是静静垂在那儿,可存在感极强。
与他这个人一样,夺人视线,无法忽视。
似乎是发现了她略带谴责的视线,江煦陡然出声,“怎么?”
莳婉赶忙把手轻覆在对方手上,霎时,剧烈的热浪袭来,似是身处巨大火球旁,她默默想把手抽回来,下一刻,却被江煦牵住。
罢了......牵就牵吧。
反正这几日,江煦也没少磋磨她。
莳婉轻叹道:“如今奴婢只是想静静待着,也惹大王的嫌了吗?”
“你如今用词倒是越发任性刁钻。”江煦不答反道:“本王还没如何,你竟先控诉起来了?”
然此刻,婉儿没那么怕他,反倒还耍些小性子这件事,江煦其实是颇为自得的。
毛色漂亮的猫儿,也总得拿出来赏玩不是?
若是一味地畏惧,反倒失了最要紧的趣味。
他像是想到什么,“寺庙里亦有些女儿家的玩意儿,你若无聊,待会可拿名讳让主持为你算上一卦。”
如今战事频生,济川附近,虽不是大规模的战乱,却也是小摩擦不断。
故而在信仰上,人们则更为混沌,道教佛教双教并行,可说到底,普通百姓哪里认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