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院落。
院中,槐树正值花期,月光透过羽状的叶片,在地下投下一阵浮动的光影。
树梢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不多时,有几瓣米粒大小的槐花从枝头徐徐飘落。
等到了院子中央,莳婉才将江煦眼前的带子揭下,“大王,正是此处。”
江煦缓缓睁眼,环视四周,“所以,是什么礼物?”
莳婉施施然行了一礼,“奴婢自八岁起便在柳梢台学习技艺,至今已七年有余。”
“奴婢没有别的什么本领,唯有这歌舞,算是其中佼佼者。”
江煦心下微动,忍不住又盯着莳婉细瞧起来,这才恍然发觉,她今日穿的是一席长袍,广袖极长,像是舞姬穿的某种衣裳,大概用的是绫罗料子,月色下,泛起一阵珍珠似的洁白光泽,煞是好看。
一如婉儿这个人。
束腰的蹀躞带缀满米粒大小的珠翠,她微微动作,便是满眼的细碎光芒,果然,与他预想中的一样。
这腰肢,太细了。
细到,怕是他一只手便能轻易握住。
甚至于......都不能用力。
满池月色下,他听到了婉儿轻软的嗓音,“大王出征在即,奴婢没什么能做的。”
“唯有一舞,预祝凯旋。”
语罢,广袖忽地至腕间而出,挥出一道长长的弧度,另一边的袖子却是翻腾而上,直冲向半空中,带起一阵风声。
婉儿的双手交叠着,腰肢向下微微弯曲,江煦瞧在眼底,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这会儿,他似乎更热了些。
女子的腰肢完成一个惊人的弧度,俨然是极为柔软的,悬在腰间的珠子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极为悦耳。
舞至尽时,婉儿的足尖恰好一道收落,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四周是不知何时旋落身边的槐花,离了些距离看着,就像是被一丛丛花蕊簇拥在中央一般。
月光洒落,宛如人间仙女。
瞬时,江煦的呼吸几近停滞。
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便是你要送的礼物吗?”不等莳婉回答,他继续喃喃道:“......本王很喜欢。”
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人,这回,他的语调压得极低,片刻,复又道:“过来。”
......
自安居在太守府以来,府内的一切便被江煦派人修葺过,这院落亦然。
新移栽的芭蕉随风晃动,似乎也不愿惊动此刻的宁静祥和之景。
晨起时刚下过雨,宽大叶片上,未干的雨水啪嗒砸在石凳旁,江煦牵着莳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