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做主?莳婉见江煦又在搪塞她,喉间一梗,疑心他怕是暗地里得到了什么消息,或是要坑什么人。
电光火石间,她甚至诡异地想到了最近频频困扰她的梦魇,以及......
那个左眼角下带着青紫疤痕的刺客。
若是梦境成真......
她正思忖着,又听江煦道:“本王外出打仗,你在这里,也要记得时常报平安。”
莳婉忙回神,忽地福至心灵,对上了男人黝黑的眼,“大王安心。”
她甩去那些奇怪思绪,扬着唇角,道:“我最近都......会写信给大王的。”不会在这个时候跑的。
......
*
七月十二,大军出征。
天色堪堪蒙蒙亮,宛如青灰的绸缎,裹住天际,分层出不一样的色彩。
江煦勒马驻足,三万轻骑兵静静候于他身后,一切极为安静,直至人群中陡然传来一声激昂的叫喊声,“全军听令——!”
“出征!”
一众人马方才规律地离开,掀起一阵尘土,挥散于清晨的空气里。
莳婉似梦非梦,猛然从榻上坐起,冷汗浸润衣衫,黏糊糊地粘在背上,她不知是想到什么,草草披了件外袍,拿起昨夜桌案上写的信,便要往外去。
帐外,两个丫鬟听到动静,迅速进来迎她,“姑娘。”见人醒了,却是神色不宁,忙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奈何莳婉心中惦记着事情,草草应了两句,便要去寻江煦。
“大王已经带着大军离开了。”景殷得了命令,碰巧来这附近,见莳婉神色匆匆,停顿几息这才道:“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属下可代为传达。”
莳婉这会儿冷静了些,凝神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大王,既然他已经出发了,不知殷侍卫,可否请你......代为传达?”
景殷面色不变,眼眸微眯,审视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小动作,转瞬,方才展露笑颜,“自然,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夫人吩咐便是。”
莳婉这才拿出那封信,方才跑得急,信纸的边缘处已经被攥出点儿褶皱,她忙抚平,交给景殷,“景侍卫,劳烦你将这信交予大王,另外......”
她的声音变得踌躇起来,几瞬后,却仍是一锤定音,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伴着骤然急促的心跳声,渐渐混合在裹挟着砂砾的晨风中,“另外,万万请大王要小心左眼角下带着疤痕的人。”
“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