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案上的杯盏, 发出一阵刺耳的动静, 她方才如梦初醒,“你说什么?大王他......”
“两日前, 突厥一战, 大王受了重伤,如今......”那斥候见莳婉神色怔然,下意识止住了话茬,兀自垂首, 片刻,得到吩咐,才快速退下。
室内一时极为静谧。
画蕙和画澜两人一道被莳婉隔绝在外,独留她一人,心跳声骤然变得急促许多,恍然间,莳婉甚至以为是她的那个梦成真了。
可眼下,她却是没有机会去验证的。
若是现在问,保不齐会被即刻抓起来。甚至,就连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的自由,怕是也要守不住了。
若是江煦真的挺不过这一遭,如梦中一般死去......
是啊,若是江煦真的挺不过这一遭,如梦中一般死去了呢?
若是他死了......
自己又将如何?
些许忧色蔓延心间,莳婉无意识甩了甩脑袋,似乎想将这些不该有的情绪皆数甩出,片刻,以手扶额,手肘无意识支撑在桌案上,整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
隐隐,还有几分颤意。
她怎么能担心江煦呢?这样反复多变的男人,死了便死了呗。
不过是麻烦些,再一次卷款携逃而已。
有功夫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可,尽管心下一再暗示,莳婉仍是有些心绪不宁,兀自深呼吸好一会儿,才算是暂时平静下来。
片刻,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起身。
......
*
朔风阵阵,沁着丝丝凉意。
暑气褪去,戍边的天色一日一变,越发冷寒。
收到江煦重伤昏迷的消息已有整整五日,此后,任凭莳婉如何去问,得到的回答都只有敷衍,似乎将她整个人隔绝在外。
湖畔边,白色的芦苇花被风一吹簌簌作响,抬眼望去,湖面茫茫如镜,倒影出她面上的淡淡愁绪。
片刻,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大王有令,夫人,还请您收拾行囊,随属下转移至别处去。”
莳婉一愣,扭头见是之前那个侍卫,下意识搬出上次那套说辞,“将士们都在这里,我又怎好临阵脱逃呢?”她专门打听过这人,冷面寡言,听说是这几年新升上来的,原先是万候义手下的兵卒,名叫王世伟,回神,语气变得客气许多,试探道:“王侍卫,敢问是不是大王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他的伤口怎么样?可严重否?”
她双手轻捂胸口,端的是一副西子捧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