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婉这两三天,白日里也没闲着,山不就她,她便就山去,也算是粗略盘查过这些负责看守她的侍卫们。
可眼前这人,或者说,这些人,她都仍是极为陌生。
“王侍卫。”莳婉不动声色,面上似是不安,随手绞着帕子,“我这心中实在担心,这才想着去庙里求个心安,多谢你。”
王世伟忙道“不敢当”,莳婉见他不搭腔,继续道:“只是......去福寿庙一路并不很远,你们这般陪着我,我十分感激,可......这会不会误了你们的事儿?”
“属下如今职责,便是看护好夫人。”
莳婉闻言,假装恍然,接着寒暄了两句,这才佯装不经意地左右看了两眼,疑惑道:“这些弟兄们,我倒是不曾见过......?”
“前些天,我曾给过一人茶汤,那个小侍卫,今日也没见。”何止是今日,自从分完茶汤那一糟,她院子里的那些兵卒们就再也没出现过,转而换成了新一批更为寡言冷峻的,莳婉特意派两个丫鬟试了几次,俨然像是几块儿硬石头化了形,旁的一个字不多说。
王世伟听了这话,像是没听懂,语调满是公事公办,只点头道:“那几人另有安排,事发突然,这才紧急调离的,夫人不必挂怀。”
莳婉面不改色,面上笑了笑,揭过了这个话题,旋即上了马车。
车轮辚辚,一路平稳向前,莳婉一路沉默,两个丫鬟跟着驾车,车内只她一人,倒是省去很多应付的力气,凝神,她方才掀起帘子,如赏景一般,细细记忆着沿途的路径。
半个时辰后,便听王世伟禀报,说福寿庙到了。
山门,三重檐庑殿顶的斗拱在日光中投下斑驳暗影,门额悬“福寿寺”牌匾,打眼一瞧,好不气派。
此处,倒是比上回江煦带她来的庙宇要大上许多。
大殿坐东朝西,莳婉下了马车,先去正殿上了一炷香,虔诚地拜了几拜,捐完香火钱,这才随着小沙弥一道,往厢房去。
庙宇地处戍边,许是战乱不断,加之地理位置的特殊性,福寿庙的香火,倒是比济川和湖州那边要旺上很多。
贵客到访,自然是与相互紧挨着的那些厢房不同,远远错开,独立于山涧,溪水潺潺,宁静祥和,在深秋的天,竟真叫人觉出几分悠然禅意。
美中不足的,则是到了此处,莳婉的院子仍如在那宅院一般,每个进入口,都被三三两两的人驻守着,活脱脱的像是驻扎在此地的什么军队一般。
做戏做全套,祈福一事须得花上整整三日,莳婉见这边无法,只得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