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方才带着妻儿一道往外迁出。
后来阴差阳错,竟也这么些年了,居于戍边,盘踞北方,他已然从稚子长成青壮,然朝廷,却似乎还是那个朝廷。
经年不曾改。
鎏金翼兽纹铜炉静静放置于此,炉腹冰冷,不见一丝暖意,被炭火熏了片刻,方才驱散那股无声无息的寒意。
回神,江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此次鞑靼人没有拼命的意思,仅仅像是掠夺物资过冬,可......若是真只是想要过个暖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刻意派了两队人马,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等大军一被击溃,先一步便没了人影,此番行为,实在怪异。
怕只怕......
江煦凝视着窗棂外,雪籽洒落,带着股隆冬特有的滞涩与寒冷,永无休止的大雪,一如多年前,皇都洛阳之景。
飞雪苍茫,尸横遍野。
怕只怕,洛阳朝堂之内,是否有人与之同流合污。
江煦神色如常,然两件事相撞,务必要择其一为先,思及此,他的目光愈发冷锐,良久方才凝神,将案台上的纸张递给景彦。
儿女情长,万比不得此事。
论优先级,定然......
是要先舍弃婉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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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恨,明天又是万恶的周一[爆哭]
第49章 画像 有人蓄意想要她的命。
情感一事素来剪不断, 理还乱
此时,哪怕是江煦,骤然面对心中冒出的万千思绪, 仍是顿觉犹疑。
理智告诉他,毫无疑问要舍弃婉儿, 然......只要想到将要做出这个抉择, 胸膛内的一颗心却是跳得更加剧烈。
“砰砰......”
“砰砰......”
一下又一下, 清晰地砸在心头, 久久不歇。
思绪回笼,江煦背手而立, 缓步走至窗前。
窗外夜色漆黑, 不知何时久违地出现明月的轮廓, 满月当空, 高悬空中, 映出一地月华霜白的色彩。
江煦身上的盔甲尚未卸下, 冰冷的光泽, 被平铺而下的皓影一晃,登时更显几分寒意,大步而至庭中, 簌簌雪粒飘落, 片刻,低声喃喃几字。
似是自问, 也恍如感叹, 景彦肃立身后几步,不敢靠得太近。
良久,江煦再度至书房内,来到案前, 铺开宣纸,压上砚山,“帮本王研墨。”自婉儿后,江煦身边便都是亲卫伺候着,此番事态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