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待在他身边,吃穿用度,他向来是给她最好的,就算她犯了些错误,他也不曾真正伤过她,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一桩桩一件件,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了足够。
可,她是怎么回报他的?
心跳骤然慢了两拍,江煦的视线一寸寸扫过画像,隔着几寸的距离轻轻嗅闻,墨香淡淡,画中人栩栩如生,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闪着某种莹润的、冷漠的光泽。
男人指尖发白,呼吸越发急促,拼命汲取着空气中的一切,他几乎是直觉一般往卧房方向去——
房内,轻烟袅袅,炭火炙烤着屋内的寒冷气息,一切安静极了。地毯上的碎瓷片和药汁等等已经尽数打扫干净,宛如最初。
夜已深,床榻之上,莳婉早已陷入梦乡。
江煦停驻在塌前,眼底一派幽深,锁着眼前人。
他赋予她众多,两人唇齿相交,耳鬓厮磨,做过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
莳婉,合该是他的啊。
心是他的,身体也是他的。
每个部位,连同血液,一道流经他身上,与他交融。
江煦忽地有些齿冷。
那道刻意挪开的视线再度回转,停在榻上人的脸庞上,细细描摹着她的每一瞬吐息,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一寸寸舔舐着。
琼鼻玉柱,烽火峨眉,论样貌,此刻的莳婉比之画卷之上,要出彩数倍,故而,也更加惹他沉醉。
想要,想要......
他想要。
咬一口莳婉。
光滑的、柔腻的肌肤,光是粗略想想,便会滋生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引着他缓缓迈开步子,悄悄伸出手掌,朝着神往之处贴合。
男人的掌心宛如冷血动物般冰冷,温暖炭火的熏烤下,也不见得有丝毫效果,冰冷的手掌紧紧贴在女子温热柔软的肌肤之上,贪婪地汲取着,他所能汲取的一切。
江煦仍站在原地,脊背挺得极直,低垂着眼,长长的眼睫投下深深的阴影,眼底的一切神色被很好地遮住,渐渐地,心底那股欲望又慢慢渗了出来。
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想,吃掉她。
吃掉她......
吃掉她。
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吃掉莳婉,便不会再有任何宵小敢觊觎,她不会再离开,不会......再有任何,会让他烦心的事情了。
眼睫的暗影之下,那双黝黑的眸子泛起有些诡异的热烈,混着簇簇暗火,他进一步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