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婉见他面色和缓,有心想问上两句,但触及江煦黑黝黝的眼眸,近日却总是怵得慌。
正思忖着,忽地被他揽入怀中,莳婉几乎是立刻便拉响了警报,“......怎么?”
“不怎么。”她的脸庞完全拢在对方的狐裘之下,透过衣料,听见江煦的嗓音有些发闷,像是......情绪低落,反问的语气却是矛盾的有攻击性,“不让抱?”
“自然不是。”莳婉淡声道。
江煦见她不再挣扎,乖乖地由着他抱着,心情大约又好了起来,嗓音也带了些温和的气息,“明日便是元宵,届时可要与我出去走走?”
这话正合她意,自然不会拒绝,“好呀。”
身旁的人竟像是被她烂漫的语调逗得极为开心,冷不丁儿地将话题拐向了别的方向,字里行间,像是允诺,又宛如展望,“那等你身子好些,以后......明年,后年,大后年,此后年年咱们都可以一道出去,游玩赏景。”
明年,后年,大后年......?
这样的日子太过遥远,倒像是一种无声的压抑与催促,就是不知,何日是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