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顿了两瞬,又平静道:“可我知晓......你不想。”
不想去, 也不想为他生育子女。
莳婉不再看他, 只兀自瞧着手里提着的琉璃灯盏,华光四溢, 心情渐缓, 解释道:“纲常礼法在前,我若是求子,来日真的得偿所愿了,难办的岂不是你?”
“庶长子先出生, 那......有哪个世家贵女肯嫁你?”
江煦闻言,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你不愿去,反倒是在为我考虑?”心中明知这是她的谎言,但他却可耻地有几分心颤,“男子汉大丈夫,当自己争功名、谋出路,就算是庶子,那也是我的儿子,自然会有这份魄力,不必担心。”
如若没有......
那他也能保其一生平安顺遂,做个富贵闲人。
莳婉心头郁闷,疑心手腕怕是能被抓出印子,僵持两息,还是妥协道:“......走罢。”
江煦愣了下,这才转抓为牵,“听闻福寿寺的签文是极为灵验的,希望能求个好签。”
莳婉瞥他一眼,不答,只一路沉默,待到了地方,记忆中郁郁葱葱的树木,气派巍峨的殿宇已被一通妆点。冬末,树枝光秃秃的,往里去,依稀可见打理得宜的梅花开得正好,廊下挂着红色的灯笼,张灯结彩间,时有行人顺阶而上。
福寿寺香火鼎盛,两人一路随着人潮前往正殿,殿内,佛像端坐金莲之中,不怒自威,神圣非常。莳婉静静跪在蒲垫上,闭上眼睫虔诚许愿。
江煦慢她两瞬,窥见莳婉慎重的神色,心下一顿,片刻,待上完香,两人便随着僧人一道往后院去,好讨个签文。
“你方才许的什么愿?”他道。
“海晏河清,烽烟尽熄。”莳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有些熙攘的人声中,显出几分不真切,江煦等了会儿,问道:“没了?”
“战事若能结束,天下肃清,倘若我有了子嗣,那才算是好事一桩吧?”
“不然,岂不是徒增烦恼。”
恳求自由的心愿她尚且不会轻易许下,更何况是这种求子嗣的愿望?
向来都是事在人为,一点可能性都不给,自然就不会有所谓的“庶长子”。
江煦听了这个答案,心下仍是有些不满,但也知晓,这已经是莳婉能做到的最好了,心底叹息一声,讪讪道:“说的也是,再者,此时有孕......你身子也遭不住。”
罢了又一边安慰想着,这长年累月,慢慢耗下去,莳婉总会有孕育子嗣的那一天。
怀上孩子便好了,有了孩子,她定然不会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