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矣,“小陛下......如何?”
“小陛下?”宁太后笑了笑,“绪儿极为依赖我,自然是在我身边。”
她语焉不详,好似感叹,道:“我还以为,这样要紧的时刻,你会先问问那位悦贵妃。”
思及此,宁太后一时竟有些恶趣味,若是兄长得知,此人已经命丧黄泉,唯有几个亲信,还在四处逃窜、躲避,又将作何反应。
若是他没中毒,会不会为这个女人安排所谓的“后路”。
宁太后紧紧盯着,不放过榻上之人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这回,宁鸿沉默良久,“你应该先护陛下出......”
“出?”宁太后将亲信早早放在一旁案几上的汤盏端起,轻轻匀了匀,霎时,碗里黝黑的药汁漾出几圈波纹,须臾,又再度清晰映照出她脸上的冰冷和恨意,“普天之下,何处可去?”
她凝视着这个自幼倾慕的兄长,眼底诸多情愫翻滚,痴心、怨恨和某种走至尽头的疯狂,“你从来都是应该,我应该如何,应该如何......!”
“哥哥,你能克制,知晓该如何,便要求旁人......也要如此吗?”
宁太后的语气平缓下来,平铺直述,“绪儿不是这块儿料。”
“你......也不是。”
既然走错了路,那自然是毁干净了最好,免得,还要留下蛛丝马迹,还要旁观新的胜利者,还要......她亲眼看着自己倾慕多年的兄长,爱上旁人。
一次不够,那就再添剂量。
“哥哥,快喝药吧。”宁太后眉眼低垂,指尖的丹蔻如血般鲜红夺目,“待局势稍定......”
谎言说到一半儿,宁太后忽地没了声音,入目所及,宁鸿毫不犹豫接过碗盏,一饮而尽。
他做完这个动作便已经似是力竭,静静凝视着她。
宁太后下意识紧张起来,然而没过几息,对方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片刻,黑色的鲜血从喉咙溢出,宁鸿好似早有预料,神情丝毫未变。
“咳咳......如果这样能使你安心,能放陛下一条生路。”说完这句,他便要缓上好一会儿,捂着咽喉,但事与愿违,鲜血更甚。
宁太后眼底隐有泪光,混合着狠厉之色,踉跄着起身,撤开几步,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半晌,兄长喑哑的话语徐徐落入耳畔,重如千斤。
“我......无悔。”
无悔?
好一个无悔!
须臾,殿内火光骤起,熊熊大火,借助风势,不消片刻,便彻底蚕食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