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一股悔恨漫上心头,有那么一瞬间,江煦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还有太多话想要说,想要问,还有太多事情想要做。
“大王——!”身侧,亲卫们见他突然吐血,又神情恍惚好一会儿,早已经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更有甚者,扑在江煦身旁,语气带着哭腔,“大王,您旧伤未愈啊!先前的那一刀虽然并不致命,可终究也是伤及心脉,您又连日征战劳顿,怎可再收这般折腾!还请收回成命啊!”
“这刚打下的江山,将士们的身家性命都在您身上啊!江山社稷,切不可无人啊!”
身家性命,江山社稷。
一字一句,渐渐将江煦钉在原地,往日里,这些他最为看重的东西,曾经利用莳婉而不断筹谋、周旋的东西,此时却犹如枷锁,死死地拖拽着他。
是否......莳婉被枷锁困扰时,也是这般痛不欲生呢?
混沌的思绪,连带着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炽热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疯狂跳动,贪婪吞噬着眼前的一切。胸口,旧伤在他方才吐血之后,便开始剧烈地抽痛起来。
刹那间,眼前渐渐模糊,灼烫的火气,浓黑的烟雾,乃至部下们惊慌焦急的面庞......
江煦陡然意识到什么,试图恢复清醒,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片火光,几欲泣血,“用药......让本王清醒。”
话音刚落,所有力气瞬间抽离,再也支撑不住,向后栽倒下去。
......
*
待药力将江煦强行苏醒时,天色已是熹微,寒风依旧,甫一睁眼,便是萧驰节等一众下属担忧的神情。
“......火势如何?”江煦的眼皮很重,胸膛内更是一阵剧痛,但头脑却因为药效的作用极为清醒,但同样,过于清醒,便会更加感受到那股锥心之痛。
“禀大王,火势已得到基本控制。”这次,萧驰节随江煦出征,换景彦留守戍边。
他刚从洛阳城内赶回,路上闻此噩耗,可以说,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慌张。
但触及江煦阴沉的神情,萧驰节只得将喉间劝慰的话咽了下去,道:“军医们熬了药,大王不如喝了再去......看看?”
身后,一众人等都以为会见到自家大王或暴怒或冲动的场景,谁知这回,江煦却只是扫了一眼,便将一侧案几上碗盏里的药汁一饮而尽。
刚一喝完,便陡然起身,往外头的房屋去,这下,无人再有借口可阻,只得跟随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仍有几丝余温的焦土之中。
正值寅时三刻,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