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的吉利话,这才连连道谢,接过礼物。
告别对方,莳婉又带着糖芸继续拜访,自家院子附近,无一例外,几家人户,全部换了新人,旧邻不是缺钱着急出手,就是临时有事要返乡,理由可谓是五花八门,但结果都是殊途同归。
其中,新邻居更是不乏有说辞滴水不漏、甚至是隐隐约约待她过于恭敬的,莳婉里里外外拜访完,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
走出一段距离,待回到自家院子附近,莳婉方才缓了几分神情,转身对糖芸道:“芸儿,你先回家去,和你娘亲说我晚些时候回,让她不要担心。”
糖芸闻言,面上有一丝犹豫,嫩白的小脸皱成一团,但须臾,她到底还是强忍着乖巧点头,嘱咐道:“那爹爹你要尽早回来呀。”
莳婉一瞧,便知小家伙定是又想到了前些时日的夜里被紧急送走的事情,这些天,虽然她和彩月有意遮掩,但依糖芸的聪慧,估摸着是有所察觉。
她心下一叹,又蹲下身,柔声安慰了好一会儿,等小家伙心头阴霾暂消,人一走,莳婉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
她随意寻了家地理位置偏僻些的院落,左右环顾,确保不会过于引人注目,这才敲响屋门。
门开,方才见过的那名中年男子一脸懵,见莳婉再度拜访,疑惑道:“您刚才不是来拜访过了吗?再度折返,敢问是......?”
莳婉语气淡淡,“让他出来。”
中年男子闻言,面上疑惑更甚,“这......小弟你这是何意?”
莳婉瞥了眼他满脸的疑惑,眸色渐冷,索性挑明道:“让江煦出来。”
见他直呼陛下名讳,中年男子面上的镇定有些难以维持,但仍是嘴硬道:“这、我不认识此人啊,小弟你是不是搞错了......?”
见这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莳婉冷笑一声,直白道:“天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情?我家周围大几户人家恰好在这几日一齐将房院出售了?”
“后面两三户,我寻了理由进院子查看,那几户人家非但没有拒绝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进屋子,反倒态度极为恭敬。”
“诸多细节,还需要我一一继续说下去吗?”
一时间,中年男子脑中飞速运转,思及陛下的吩咐,正准备再迎难而上,身后,却忽地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退下吧。”话音刚落,一男子缓步而出,雄姿英发,身形峻拔,正是江煦。
他见莳婉满脸漠然和警惕之色,开口,语气便无意识弱了三分,“......不过是换个住处,何必这么大动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