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可笑,下意识承诺道:“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更不会如过去那般......”
说到最后,音量可疑地低了下去,“强迫你。”
莳婉听了这话,语气一顿,深吸一口气,冷嗤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你当真觉得......你没强迫我?”
她远眺墙那边,意有所指,“这不过是一座更大的笼子而已。”
意识到莳婉态度更冷,江煦话语里带上了一股有些笨拙的讨好,和某种斟酌词句,“莳婉,我正在按你能接受的方式改变,你能不能......也对我笑笑?”
别这么冷着脸,仿佛她和那劳什子彩月才是一家人,而他与她的这四年爱恨,反倒只是轻飘飘的一页,翻过便无痕了。
说着,他的神情有几分不解,“为何会是更大的笼子?哪怕是过去,若非你执意要离开,其实那时......我给你的自由也已经很大了。”
“你可以自由外出,如果你生下我们俩人的孩子,那......”
“可以了。”她打断道。
“江煦,你回去吧。”莳婉语气疲惫至极,“可以自由外出,自由采买,未来说不定能自由赴宴、自由结识那些高官妻眷。”
“从头至尾,也就是这些‘自由’。”
这回,莳婉脸上的嘲讽之色丝毫不掩,落在江煦眼底,奇异地与两年多之前那一刻悄然重叠,“若真是言出必行,按我的方式,那你现在就应该滚回洛阳。”
“滚回皇宫。”
“那么多事情,非得赖在我这个小院做什么呢?”
她的话语又快又急,驱逐的意味很是明显,然,落在江煦耳畔,他却总是能奇妙地安慰自己,找出那一份甜。
一时间,江煦心底漫上一种扭曲的、有些诡异的爽感,“......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担心他久不归朝,朝堂上的臣子们恐有异心?不等莳婉反驳,他便似自欺欺人一般,兀自继续说了下去,“放心,朝堂上,我自有安排。”
莳婉瞥见他这副模样,忽地轻声笑了笑。
霎时,美人展颜,周遭冰雪消融。
江煦只觉得心下一动,便听到她说,“好,那出去说。”
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见她示意,下意识先一步出了门,下一刻,便见大门快速合拢。
一丝缝隙也不曾留。
江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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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