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威压也几乎压得他难以喘息,人一来,他便有了某种被盯上的错觉,他下意识紧了紧手边的人。
马背之上,江煦似有所感,视线越过几名贼人,直直落至莳婉身上。
残破的佛像耸立身后,在摇曳的火光下投下几道扭曲的影子,粗粝的麻绳勒着手腕,这侧,莳婉的注意力回笼几分,抬眼,与江煦的目光相撞。
男人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神情似乎因此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龟裂,惊怒、焦灼,还带着丁点儿几不可查的恐惧。
江煦眼底一派惊涛骇浪,莳婉的眼神却很平静,眼眶微微泛着红,宛如结冰的湖面上,稍稍泛起的涟漪。
瞬息无痕,却惊得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肾上腺激素驱使下,那道恐惧无限蔓延,逐渐充满心口。
王伟华见状,心底的把握增至八成,面上冷声道:“退后!若要人活,皇帝单独来见!”说着,便带着人往寺庙内殿退。
帝王眼神犀利,漆黑的眸光与身上墨色的大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王伟华说到一半,见对方久久不曾吩咐亲卫,心里登时狂喜。
这小妮子,果然与其关系匪浅,他卯足力气继续道:“单独来庙内,否则一切免谈!”语罢,话语顺着寒风,一齐飘至庙门外。
这厢,石皖紧随江煦身后,闻言,立刻张嘴便想劝,但触及帝王此刻冷凝的神情,硬生生又将唇齿间的话语咽了回去。
天爷嘞,怎得偏生是撞在这个枪口上!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见帝王翻身下马,周围,有亲卫忍不住出声劝道:“陛下,不可。”
“万一那小贼在庙内布了埋伏,您孤身一人,岂非......?”
江煦站在空地处,发丝微乱,一路疾驰,肩头隐有水雾凝结,他随意扫了眼方才出声劝阻之人,眼底森寒,只一下,那亲卫便被逼得后退几步。
“让弓箭手准备好。”江煦面上神情不变,草草交代两句后,脚下的步子越发迅速,“等朕的信号一到,便动手。”
......
庙宇内,走近,大门尽敞。
江煦兀自向前,不一会儿,与王伟华等人的距离便无限拉近。
见人真的来了,王伟华面上冷冷一笑,慢悠悠道:“皇帝陛下果真豪杰!”
然而此刻,江煦耳底却听不见任何冷嘲热讽之词。
离得近了,莳婉的一切无所遁形,她大约是受了凉,脸色苍白怖人,比刚刚远远瞧见时还要让人心惊。
他冷冷扫来,眼底满是杀意,“放了她。”
“若你就此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