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也没人管管,怕是今晚就要被那妖怪捉走了哦。
面上生了一大块青斑的更夫摇头晃脑地走出了这条街,心里满是对这姑娘接下来命运的慨叹。
至于让他去提醒?
他与这人非情非故,干什么要拼了命去提醒她。虽然那妖怪一直以来都是找俊俏的年轻人来害的,万一他今晚扰了妖怪计划,这姑娘没死,死的反而是他呢?
更夫一走,整条街就更加寂静了,仅有些许的风声喧嚣。
原本在二楼只露了双手的姑娘这下更靠近了窗子,整张面容暴露在月光之下。
柳眉樱桃口,杏眸水润,眉心殷红花钿灼灼,与红唇相映,平添几分暧昧昳丽。
乌发如云,手如柔荑,轻巧在窗棂一撑,雪白的衣裳并里面藕色的裙衫一荡,整个人便落在了青石板上,却未曾发出一点声响。
站定之后,那姑娘摇了摇手中的鎏金绣蝶团扇,半遮在唇边,发出个气音的笑来,继而竟在这街上跳起舞来。
舞姿轻曼,身段婀娜,顾盼神飞,远看犹如一只翻飞的蝴蝶,在这街上蹁跹踱步。
跳到街尾之时,那女子身子下压,腰身呈弓形,藕色长裙铺陈在被月光照白的地面上,上面密密麻麻的蝴蝶暗纹这才显现出来。而姑娘本人却握着扇子转了个花手,而后定格。
绣蝶的扇面上金翅蝶舒展,与那花儿一般的姑娘相得益彰。
看来效果不错,改天可以给公子跳跳看。那女子小声嘟囔着,一手捏着扇子,另一手托着这只手,慢慢转动着手腕。嘶,这动作还真有点难度,手腕都要断了。
她慢悠悠地往回走,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团扇轻摇,绽出个娇艳的笑来。
唉,清河郡当真是个大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花宴上拿个魁首。毕竟可是拼了老命在练的舞啊。
花微杏在心里估量着时间,指尖敲击在团扇的扇柄处,将原本密不透风的禁制撬了个缝儿出来。
刹那之间,狂风大作,自西边来了一团黑雾,扑向花微杏,将她一口吞进了身体,便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直敛息凝神等候在房间里的垂阳指尖微动,手心处便现了尺宽有余的月白绫布,自窗口飞掠而出,不紧不慢地追着黑雾。
白衣神女表情淡漠,掐诀招云,伸手将绫布当做披帛挽在臂间,小心谨慎地缀在后面,力求不惊动玉面郎君。
黑雾裹挟着花微杏,一路向西去了,最后直直落到了清河郡的护城河中。
垂阳只低头瞧了一眼,护城河中并无妖邪之气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