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他们甚至不需要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依偎着,看一部随便挑选的、情节老旧的电影,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是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贪婪地填补着几个月来空落落的心房,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他带来的大阪特产——各种口味的章鱼烧、精美的点心——散落在茶几上,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她背包里那张精心准备的、前往大阪的惊喜车票,则静静躺在角落,成了一份甜蜜的“失败”证明。这个阴差阳错的周末,因为这个美丽的误会,而被渲染上了加倍浓烈的幸福色彩。
假期的中间,他们才终于舍得从二人世界中暂时抽身,出门走了走。他们先去拜访了研磨。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研磨只是从游戏屏幕上抬了抬眼,淡淡地说了句“哦,回来了”,便又低下头继续他指尖的战斗,仿佛他们只是出门买了趟饮料。但上川野弥敏锐地捕捉到,在他重新戴上耳机前,那几乎微不可察向上牵动了一下的嘴角。
他们也抽出时间,去探望了黑尾独自居住在家里的爷爷奶奶。奶奶见到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上川野弥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铁朗小时候调皮捣蛋、让人哭笑不得的糗事,比如把爷爷珍藏的钓鱼竿弄断,或者爬树掏鸟窝下不来吓得哇哇大哭之类。黑尾在一旁听得耳朵尖发红,试图阻止:“奶奶!那些陈年旧事就别提了!”爷爷则只是坐在一旁,笑眯眯地喝着茶,偶尔和黑尾聊几句大学里的情况和未来的打算,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和骄傲。温馨质朴的家庭氛围,袅袅的茶香,老人关切的叮咛,让这次重逢更多了一份扎根于现实的、沉甸甸的踏实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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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拥有加速度,流逝得比寻常日子要快上数倍。仿佛只是一眨眼,假期的最后一天便无情地到来了。黑尾必须搭乘傍晚的新干线返回大阪,迎接新一周的课程。
车站,这个汇聚了无数悲欢离合的场所,永远是最能放大离愁别绪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行李轮子摩擦地面的噪音,以及各种语言的告别声,共同构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心头发紧的氛围。
站在略显拥挤的站台上,上川野弥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在抬头看到黑尾同样微微泛红、努力压抑着情绪的眼眶时,终于不争气地突破了防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心里暗自唾弃: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以前那个自情绪稳定的自己跑到哪里去了?穿越、系统、生死危机都没让她掉多少眼泪,偏偏在面对这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