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种无声的陪伴,直到他舒展眉头,她才悄然离开。
起初,黑尾享受着这种特殊的关照。他将其视为自己作为队长魅力的自然延伸,甚至有些得意地在心里给她贴上了“眼光不错”、“懂得欣赏”的标签。偶尔,夜久他们会投来戏谑的目光,他也只是耸耸肩,回以一个“没办法,这就是队长的待遇”的欠揍表情。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节奏,享受着被仰慕的感觉。
直到后来,当他已经完全习惯了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属于她的痕迹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幡然醒悟——这根本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这是一场猎人对目标的、耐心十足的温柔围剿。她用一种他无法拒绝的、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上川野弥”这个名字,织进了他黑尾铁朗生活的每一道缝隙里。她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体贴,习惯她的目光,让他对此上瘾,直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渗透,再也无法剥离。
他所谓的“游刃有余”,不过是她为他精心铺设的、让他走得甘之如饴的陷阱。
(三)
记忆清晰地回溯到高中二年级的某个傍晚。一场与外校的练习赛结束后,几个对方学校的支持者因为不满结果,在场馆外对音驹的队伍出言不逊,言语刻薄,尤其将矛头指向了作为队长的他,嘲讽音驹的防守不过是“缩头乌龟”的把戏。
列夫气得脸色通红,夜久也沉下了脸。黑尾自己,则习惯性地挂上了那副略带嘲讽、准备用言语回击的笑容——这是他惯用的防御和攻击姿态。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那个总是安静地站在场边、记录数据、递水递毛巾的新经理——上川野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前,挡在了所有音驹队员的面前,直面那几个身形高大的挑衅者。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冷静,没有尖叫,没有谩骂,却条理分明地一一驳斥对方的谬论,从排球哲学到基本尊重,寸步不让。夕阳的余晖勾勒着她纤细却异常坚定的轮廓,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着灼人的火焰,锐利如刀。
黑尾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为了维护他们、维护他,而展现出的惊人勇气和力量,心中那股原本准备反击的戾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震动。他一直是自己和团队的保护者,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决绝地挡在他前面。
事情最终在对方理亏讪讪离开后平息。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他和她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队伍后面。
走在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街道上,黑尾侧头看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