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下,尝试着做了一个垫球的动作。
球歪歪扭扭地飞起,虽然不高不远,但总算过了网。
“看!你做到了!”黑尾立刻大声鼓励,那语气里的真诚和喜悦,仿佛完成了一个世界级的精彩救球。
小男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喜与自豪的光芒,先前的那点胆怯一扫而空。
上川野弥悄悄地举起相机,捕捉下了这个瞬间——阳光下,高大的男人单膝跪地,专注地仰头看着眼前兴奋的孩子,那双在赛场上总是锐利如鹰、计算着拦网角度的眼睛里,此刻盛满的尽是纯粹的欣慰和鼓励。
她不禁想起他偶尔在家提起协会工作时的只言片语。
他曾说过,日本排球人口基础,尤其是在青少年阶段,其实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乐观。
太多孩子因为早期体验不佳——比如总是接不到球,或者扣球永远过不了网——而早早放弃了这项运动。
他们只看到了职业赛场上的光辉与激情,却很难在初学时体会到那份成就感。
“排球的入门门槛,其实比很多人想象的要高。”他有一次深夜对着电脑上的数据图表叹气时这样说过,“光是‘球不能落地’这一条规则,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网,就吓退了多少潜在的热爱者?”
当时她只是默默给他递了杯热茶,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幕,她才真切地理解了他话语里的沉重与不甘。
活动间隙,黑尾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向她走来,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角,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种运动后的蓬勃生气。
“怎么样,大记者?抓到什么好素材了吗?”他笑着问,语气轻松,但眼底还残留着刚才与孩子们互动时的专注。
“没想到黑尾先生这么会哄孩子。”上川野弥实话实说,带着几分惊叹,“而且……这么有耐心。”
这和她印象中那个在球场上用垃圾话干扰对手、在协会会议室里与各方周旋博弈的黑尾铁朗,几乎是两个形象。
黑尾闻言,转头望向那些还在场地上笨拙却欢快地追着排球跑的孩子们,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第一次站在网前,第一次触碰排球,第一次尝试跳跃……如果最初的记忆全是挫败和‘我做不到’,那可能就永远没有第二次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之前怯生生、现在却跃跃欲试想再试一次的小男孩身上,缓缓说道:“我只是想让他们记住的,是成功接起一个球、是哪怕一次将球打过网时的那种喜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