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小声问道。
云黎想了一下，“四月九号，是我们去年今日的夜晚，在洲际酒店意外相遇的日子。”
“是啊，整整一年了……”顾淮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我原本想和姐姐一起，好好度过这一天的……”
“抱歉啊，我刚才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顾淮轻轻摇了摇头：“姐姐不用道歉，这一年的时光就像一场美梦，如今只是梦醒了而已。”
他抬起头，目光静静地凝视着云黎，眼眶通红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容，嘶哑的声音让人心尖发颤。
“姐姐就像那高悬天空的明月，而我只是尘世中的一粒尘埃。你在这尘世中陪伴了我一年，现在也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了。”
云黎看着顾淮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丝丝疼痛。她移开了视线，轻声说道：“这一年来我很开心，只是非常抱歉，打乱了你平静的生活。”
她顿了片刻，接着说道：“这套房子已经过户给你了，车库里的那辆迈巴赫也在你名下。物业费不用你交，车子也可以免费保养，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操心的。”
“姐姐……”
“你别误会！”云黎赶紧解释，“这不是什么分手费，我只是想让你生活得好一点。”
“顾淮，你以后专心学业就行，不用考虑这些俗物。我另外给你卡里转了一个亿，够你们生活了。你别急着拒绝，毕竟我只有钱了……”
顾淮的嗓音沙哑：“这套房子我留着，自去年四月十七号，姐姐第一次带我来这里，已经一年了。”
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这里每一处，都有我与姐姐恩爱的回忆，我不想让其他人再踏进。其他的东西，我不能……”
云黎忽然起身离开餐厅，让顾淮未说完的话僵在嘴边。他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追过去。
“姐姐……”顾淮大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云黎，“姐姐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就今天，仅此一日，好不好？”
云黎提醒道：“我忘了与你说，你这两三个月内，都暂时不能行房事，自渎也不可。”
“不做那事……”顾淮把头深深埋在她的后颈窝，“就陪我一天，最后一天好不好，求你了……”
云黎终究是心软了。她陪着顾淮在御水湾，度过他们的一周年纪念日，也是分手前的最后一天。
他们一起蜷缩在沙发上看了两场电影，一起在书房里阅读。顾淮甚至拿起画笔为云黎画了一幅素描，尽管他的绘画技术并不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