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说着,她的头便垂得越低了。
庭院的白沙地被雨水打成了一片深色,锖兔与义勇曾在这里练习剑术。但如今,其中的一位少年已再也回不到这里来了。
她想起先前自己在房中看到的那阵萤火之光,越觉得今夜的一切都是梦境。可梦境又怎会如此真实?她的脚近乎冷到了失去知觉。
片刻后,她喃喃道:“啊,锖兔已经不在了。”
说完,她的视野便稍稍有些模糊了。
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她的发心,轻轻地抚了抚。兼先生放低了嗓音,显露出少见的温柔:“觉得伤心的话,就大哭一场吧。”
阿绿却摇了摇头。
“那个人…应当不想看见我哭泣吧。”她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又伸手摸了摸袖中的香囊。她不知道这香囊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中,但她感受到了锖兔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要为他神伤,就当他没有出现过,好好地继续生活下去。
“阿绿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多了。”兼先生似乎是在感叹。
“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阿绿说,“妹妹死去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缘相伴的……”
“是啊。”兼先生说着,视线移向夜幕,“猎鬼人的死伤太过常见了,你必须习惯这一切。”
阿绿点头。
片刻后,她咬咬牙,皱眉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有锖兔先生死去了……”
兼先生的面色沉了一些。
“听义勇说,他独身杀掉了山中所有的鬼。但是,正是因为他杀了太多的鬼,也许是体力不支,也许是遇上了强敌……总之,最后在战斗中力尽了。”
阿绿的面色渐渐染上了讶异,接着,便是难以名状的哀伤。
“怎么会这样……”
她忍不住蹲了下来,用手环住了自己,像是想要再寒冷料峭的雨夜中取暖一般,肩膀轻轻地打着颤。
兼先生也蹲了下来,摸着她的头顶,说:“难过的话,就哭吧。哭一场后,也许会好受些。”
她倔强地摇了摇头,说:“我不会为这种事哭的……”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便落到了庭院的一角。那里有一樽小小的菩萨石像,和蔼的眉目隐匿于夜雨之中,隐隐约约,看不分明。一截藤萝垂落在石像的头顶,仿佛新生出的发丝。
阿绿看着这座小石像,神色忽然有些恍惚。
当初,自己曾和锖兔、义勇一起在这座小石像前许愿。那个时候,她说她想要安定的生活,不再流离失所;而锖兔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