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啊。”
阿绿有些失望。
她托着面颊趴在栏杆上,目光怔怔地望着一片空荡荡的院子。隐约的,她像是听到了木刀相击的声音,但仔细一听,她才察觉到那不过是她的幻觉。没有人在练习剑术,院子里只有水流声,哗哗潺潺,很是轻快。
哎。
离别总是如此,让人一时无法习惯。正如妹妹初初离开阿绿时,她也把眼睛哭肿了。
想必,必须要过个六七日、七八日,她才能渐渐熟悉这样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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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开始,这间藤屋里便只余下了无限的寂静。
阿绿早上起来时,四下便是一片安静的。没有练习剑术的少年、没有鳞泷的脚步声、没有急急匆匆的脚步。除了兼先生和厨娘,她并找不到可以谈话的人。
因为没有留宿的猎鬼人,她也不需要洗衣做饭和打扫房间,时间空余了不少。于是,在无所事事的午后,她便百无聊赖地和枝头的麻雀说起话来。
“你吃饱了吗?想吃小米吗?”
“你能飞多高?去过云的上面吗?”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就叫做……叫文太郎,怎么样?”
被取名为“文太郎”的麻雀转着毛茸茸的脑袋,“啾啾”、“啾啾”地叫唤着,也许是在应好,也许是在拒绝,阿绿也听不懂,只慢悠悠地笑着。
她想伸手摸一摸这只麻雀,但麻雀畏生,不等她的手指伸过来,便胆怯地扇着翅膀飞走了。扑棱扑棱一阵振翅响,那小小的黄褐色毛球便消失在了远处的林间。
阿绿有些气馁。
她低头重重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拿脚踹起地上的石子来。石子轱辘轱辘滚过小径,在池塘边停下了。
不知为何,阿绿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座藤屋里的某一处,会有人需要她帮忙收走衣服洗好晒干,也会有人在练习时无意间受伤,等着她去包扎;会有人嘴笨地说着令人生气的话,也会有人和她一起坐在屋顶,看小镇上放的烟火。
但这些都是幻象。事实上,藤屋里没有别人了。现在也不是新年,镇上不会放隆重的花火。
当阿绿清楚地意识到这些事实时,一种难言的伤感像是流水一样没了上来,将她淹没了。再看庭院中的紫藤与绿树,便觉得紫也好、红也罢,都慢慢地褪色了。
她明白了。她比自己想象的,要更舍不得那个名为义勇的少年。
也许是因为锖兔和妹妹都与她阴阳之隔,而义勇却还好好地活着,所以她对他更不舍、更珍重;也许是因为义勇确实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