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成这样,没人缝补也没人打理, 就这样随意地塞在壁橱里,也许在等着几百年后被后人挖掘出来当宝贝。
“……”阿绿的眉头跳了跳。她几乎瞬间就想起了三年间义勇寄回藤屋让自己缝补的那些衣服,表情也因此变得很古怪。
“你睡左边的房间。”义勇说,“我睡右边的那间。不过, 我偶尔要出任务,不一定会待在这里。”顿一顿,义勇犹豫片刻,问,“你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你会为此感到害怕吗?”
阿绿笑着摇头:“不会。我早就知道你是那个什么……‘水柱’。既然是水柱阁下,那就肯定要执行任务,总不可能一直陪着我。”
义勇的目光垂落下来:“我不是真正的水柱。”
他垂着头,黑发自耳畔落下,身上似乎流着淡淡的哀伤。
“诶?”阿绿怔了下,“可是我听到他们都这么说……”那些年轻的猎鬼人,确实都称呼义勇为水柱阁下吧?鳞泷左近次写给兼先生的信里,也提到义勇晋级的速度很快。
义勇侧开了头,说:“连选拔都不是凭借自己力量通过的人,怎么有资格被称作为‘柱’?……再过几年,就会有更合适的人取代我这个冒牌货成为水柱的。”
阿绿的目光微凝,心底也有了一声浅淡的叹息。
义勇会这么说,是因为锖兔的缘故吧。锖兔以牺牲自己的代价救下了那场选拔中的所有人,其中就有义勇和吉川源庆。
想起那位已离开多年的温和少年,阿绿免不了有些酸涩。很快,她打起精神来,笑说:“好,那我就不把你当做柱了。正好,喊你‘水柱’还觉得有些疏远呢。”
而且,她也不觉得“柱”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耀。比起荣耀,“柱”这个称谓更像是一种血的见证。只有历经了重重战斗的人才能成为柱,他们所面对、所背负的东西,要远比普通的剑士来得多。
所猎杀的鬼越多,离普通人的幸福便越遥远。如果有所选择的话,她一定更愿意义勇成为一个不必握剑的普通人,而不是所谓的水柱。
阿绿将行李在房间里放好,又拿扫帚和抹布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屋子。期间义勇想要帮忙,不过主公那头有人找他,于是他只能留下一句“很快回来”,便离开了阿绿的面前。
房间很大,但因为没有什么家具的缘故,打扫起来也很方便。等阿绿将房间收拾好了,便把手洗干净,坐在正门前的屋檐下晒太阳。
阳光很暖和,照在她的双肩上,暖洋洋的,让人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