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狼藉地喘息。
“展大人,你清高啊,你了不起啊!生逢贵人,平步青云,起点即正四品的乌纱帽,直接作了包相的利剑。我们多少人一辈子呕心沥血,到老到死都爬不到这个高度!妒红多少双眼!……一旦你踏错一步,敢沾染一丁点儿灰色腌臜,立刻被抓住把柄狠狠地撕咬下去,千万双脚把你践踏成烂泥,万劫不复!……”
笑,凄惨狼藉,宦海浮沉半生,大道透彻。跪在法理惩戒的大堂中央,身心俱死,神魂俱碎,万念俱灰。
过来人对后来人讲。
“纵然步步谨慎,神明圣人般严格律己,泯灭掉一切凡俗人性、湮灭掉一切物欲肉欲情欲,没有行差踏错。你头顶隐天蔽日的大树也已经垂垂老朽了,在老青天百年后,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骆某人好几分?……”
“我,刘大人,胡大人,江大人……所有我们这帮子,你眼中的魑魅魍魉贪官污吏蝇营狗苟,我们走过的、你所不耻的路,你最终都会跟着走上。”
“——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粉身碎骨。”
“而就过往几十年的世事经验来看,脊梁骨抗不住重锤击打,凡有脑子的,最后都会选择生路。”
浑浊叹息。
“展大人。”
“后生。”
“展昭。”
“你该庄严牺牲在及仙重案,被我们害死了才对。早早地死了,至少初心未改过,留了副干净身。”
第176章
这仿佛是个悲剧枭雄,所做一切不过是顺大势而为,和光同尘,同流合污而已。
不发展拐卖黑产暴利金山,拿外地给及仙本地输血,就得如其他地区的官场一般,搜刮本地的民脂民膏,草菅本地民生。用以维持衙门的开支运转,迎来送往,往上孝敬讨好权臣,打点朝廷的六部三司。
骆江宁好像也不是什么大恶混账。
这个宝元年间的旧昔状元,执掌一地的父母官,甚至可称得上是个良善、责任心很重的好官员。
在其位谋其政,无论如何都不肯草菅自己治区内的民生,八年的任期,兢兢业业,把贫瘠腐烂的县子变成了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的天府之国、真正意义上的人间仙境。名副其实的及仙。
他还拨款学院,助学贫寒学子,送出了很多家境窘迫的秀才,给他们金榜题名的机会,助他们入仕,登庙堂之高。
因为他自己曾经也是贫寒出身,知道贫寒卑贱的读书人往上爬有多么不容易。
挺好的一个人。
挺悲剧,挺无奈的一个人才。
我几乎要融入乌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