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掌权做事的,得罪势力众多,退下来以后若无同样掌权强势的后代庇护,老无所依,那么晚年生活境遇不堪设想,受尽报复欺凌,被抢占屋宅,活活冻死饿死都有可能。”
“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并非只是为了男人而做,亦是女人为了自身而应该做的,以换取夫族羽翼的荫蔽,换取富贵安稳的老年。”
“可我并不想做哪个男人的女人,”我认真地告诉他,“我只想自由自在地做个……人。”
“这年头生产风险太高了,怀孩子就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万一羊水栓塞了呢?万一胎位不正了呢?万一脐带绕颈了呢?为了给男人产崽儿,赌上自己的生命?……纵然孩子一个接一个地顺利生出来了,为了老年时的舒适安稳,而把一生的时间精力都服务于丈夫、服务于夫族,一生隐忍地温良恭俭让,妇德女德,化作所谓的贤妻良母,失却自我……那跟白活了一场有什么区别?”
“你用发带把我捆在床头用强的时候不是说了么,命就一条,人活就一辈子,没有下辈子。你不想空荡荡白活一场,活成某种空洞的单薄符号,白来了这世间一遭。我也不想啊,展大人,我也不愿意啊。”
“我与南乡皆不想为了男人,为了丈夫,为了夫族,为了孩子,或者为了任何他人,空荡荡白活一场。到老死的那一刻,生命尽头,回首往生,追悔莫及。”
“不依附,不扭曲自身,独立自主,坚定地往前走,自由自在,放肆自我,看尽这斑斓世间,无边无尽的美好事物、丑陋事物。哪怕路的尽头是悬崖,摔个粉身碎骨,这条路也是我们自己选的,无怨无悔。”
沙哑。
“您的善意,咱敬谢不敏。”
“您的恶毒,咱永生难忘。”
猩红着两眸,砸下拳头,一拳一拳,活活打死。
眼珠迸浆,活息消失。
第223章
酣畅淋漓的虐杀,使我感到重新回归了人间。
鲜活。
寒冷的空气吸入了鼻腔,头脑清彻。
拳头的骨节沾满了脏污的浆液,红的、白的、黑色……混作黏腻恶心的一层。
南乡拿软木条来,让我咬住,用烈酒帮我清理两只拳头的伤口,疼得髓血发麻、肝胆俱颤。
然而小半年了,从未如此开心过。疼出了生理泪水,笑得见牙不见眼。
“南乡,我解脱了……”
“南乡,我终于解脱了……”
“南乡,我竟然解脱了……我原以为一辈子到老到死都无法重得自由,一辈子到老到死都得为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