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婆姐宽恕啊!——”
噗通跪了下去,扒住老者缀着宝蓝碎钻的奢贵长袍,哀哀恳求。
“她乔装作男人,说着咱们的语言,还带着上京口音,还他娘贼自来熟,我以为遇到老乡了,根本不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啊!”
“不,你有察觉,你明知她有问题,但你还是收留她了。”
酒楼的一众彪悍打手,把福鑫旅馆的打手,拖死狗一样,拖进地窖。
鼻青脸肿,半昏迷,意识不清,七歪八倒,反绑着,扔在地上。
“昆颡老弟,甭装模作样了,你这以假乱真的演技,不去勾栏里唱戏实在可惜了。你的手下,朵其那、赫赫,他们已经熬不住招了。因为这个逃犯怀藏精妙的武学,所以你想留她在队伍里做教头,为己所用,悄悄壮大自身的势力。”
阴冷地笑赞。
“野心勃勃啊。”
掩着藏着,独吞肥肉。
却拖大家一起下水,替丫共同分担风险。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敬畏,不知行止。”老者狠戾地沉声,“来人啊——”
“在。”“在。”
“废了福鑫店掌柜的一条手臂,以示惩戒。”
“是!”“是!”
江湖规矩,挑手筋。
说是挑,其实也不太准确。按在砧板上,尖锐的剪刀刺进皮肤,慢慢剪断其间的血肉,使手失去手腕的牵引,下垂成一种诡异的角度。
沙哑的哀嚎声在地窖里回荡不断,震耳欲聋,近鬼哭。
“大婆姐!发发慈悲!小弟以后再也不敢了!……”痛哭流涕,涕泪横流,煎熬不住剧烈的痛楚,当场昏厥过去。
杀鸡儆猴,震慑潜在的蠢蠢欲动。
底下其他几个掌权的,眼观鼻鼻观心,畏畏缩缩,躬腰垂首,脚底生根般,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云岩,阿拓力。”
“在。”“在。”
“不用费劲给这个女人的口舌止血了,宋国通缉令悬赏的内容是死活不论,拿根麻绳捆了,连带这两只汉蛮,全部押送出去,换取五万赏银。”
“是!”“是!”
冰水中的雪肤瘦马已经恢复神智了,褪去疯疯癫癫的病症,冷静得非比常人。努力支撑着胳膊,勉强自己爬起来,怎么都撑不起身,只好蠕动着爬行,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
扒着辽式紫靴,呢喃着乞求。
“求您,不要……”
半蹲下去,捏起瘦马的下巴。
“你还有什么好处可以给我们呢?嗯?”
“前唐神威军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