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
“半年吧。”
我估摸了一下,摘了几根竹竿上的糖霜柿条,慢慢地嚼,美滋滋地品尝。李青峰扛着扁担、木桶,夯吃夯吃,出门给老人挑水去了。
半年观察期,如果在开封府发展得不错,钱途可观,就东京买房定下来。
如果不行,丫这机关是纯纯为爱发电的清水衙门,一丝苍蝇肉都扣不出来,就想方设法找关系挪窝,另攀高枝。
在我唯利是图的庸俗人生中,钱权势是不朽的追逐目标。
“婆婆去收拾,这就给你收拾出最好的东堂屋来……”
“别介,”我赶紧按下老太太,“咱有手有脚的,那么大条汉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干。您捣纱吧,咱自己慢慢收拾。”
满满一大盆粗纱布,看着都替老人家累。唉,她生养的儿女有什么用呢。
“哎哟!”
屁股上狠狠地被拧了一把,剧痛。
转过去身,好大一只呆头鹅抻着长长的雪颈,嚣张地嘎嘎叫,驱逐我这个陌生的“入侵者”。
“好孩子,别打!别打咱的鹅!这是看家的东西,比狗还要灵性!能撵黄鼠狼的!……”老太太心肝儿肉地阻挠着,被我抓起鹅脖子狠厉折杀的举动吓得魂不附体。
“……”行吧。
不能把房东太太的家禽给灭了,老房子空荡荡,平日里也没人跟她说话,这些个鹅鸡她大约是当孩子养的。
我撇撇嘴,不情愿地撒开手,大鹅迈着摇晃的八字步,一溜烟钻进郁郁葱葱的菜园子,惊恐地藏进豆角叶,没影儿了。
腚真疼啊,铁定拧紫了。
第439章
这片居民区的吃水井在几条街外,李青峰扛着扁担,夯吃夯吃,来回跑了好几趟,给院子里的大缸添水。
正好今儿下午有空,我抬了架木梯子来,爬到屋顶上,把老太太所说漏雨的地方,糊上黄泥稻草,盖上干蒲叶,重新修补好。
“大哥哥,爹爹去哪儿了?你不是说带雪儿找爹爹么?……”软糯的童声,纯稚美好。
“在这儿等等,爹爹很快就回来了。乖,莫着急,先玩会儿小风车,好么。”男声压着嗓,极尽悉心,无尽温柔。
好耳熟。
我把泥浆罐暂且放到瓦檐上,站在梯子的高处,居高临下,抻长着脖子,往墙外的景观张望。
灰蓝便袍的青年放松姿态,静静地等候在老榆树下,右手自然地下垂,无意识地搭在剑柄上,左臂稳如磐石地托着枚小小的女娃。也就五六岁的光景吧,扎着可可爱爱的寿桃头,趴在青年厚实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