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放大音量,故意让她听到。人群里,魑魅魍魉,油腻恶心地挤眉弄眼。
像某种摇晃着炫耀生,殖,器的原始动物。
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道德露,阴,癖。
干什么都蔫蔫儿的,懒洋洋无精打采,吃什么都不剩。偷奸耍滑,媚上欺下,横行乡里,霸凌弱小,欺压百姓的好手。
唯有碰到女人相关,唰地提起了精神。再无能的饭桶也天然地自带优越感,高高在上自诩为半神:十一二岁的小女娃,它们津津有味地品头论足,定性为“豆蔻少女”;二十来岁的青年女性它们苍蝇逐蜜,“婀娜多姿,体态风骚”;年纪大的女性“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笑一笑就是“花娇叶媚”,慌乱挣扎着推搡就是“欲拒还迎”,痛苦地流眼泪就是“楚楚可怜”,穿得严实“没情趣”,穿得好看“骚浪贱”,长得普通,不具备美丽的就是“无盐劣鄙,不值入目”
………
在此门道上,它们总有滔滔不尽的精深学问,可出一本大部头书,题目就叫作《论瓷器的多样性与使用指南》。
工作之余,丁南乡和乡绅的夫人交好,作女先生,教授闺阁里的小千金读书,换取乡绅老爷家罩着她。
对镜梳妆,贴花钿。
“大姐姐,你帮我瞧瞧,看这层粉涂得均匀么?好看么?……灵芳斋刚出的新品,凑近闻时,能嗅到股淡淡的栀子香,可招人喜欢了。”
胭脂水粉绘成奴隶主的黥刑,珠翠步摇构成精美的枷锁,裙摆绣鞋筑建华丽的囚笼,圈地为牢。
要文静优雅,要温柔体贴。
要端庄,要沉默无声。
茶话会,当地的士族太太小姐们聚在一起,闲话家常,互相交流经验,讨论怎么才能把脚缠得更小巧,攀比昂贵漂亮的绣鞋、首饰,炫耀儿子父兄的成就。
小千金在七岁时便已经早早地定了娃娃亲,她教了她几年,看着十四岁的少女,在本应该上初中的年纪盛装出嫁,联姻给了姓陈的另一户豪绅。
父母生怕女儿到了夫家受委屈,随嫁妆百亩良田,明珠两觳,珠宝载满两辆车马。
那男孩挺不错的。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时时侧着脸,悉心地倾听小女孩说话,有求必应,对待未婚妻很耐心,爱娇宠溺。
婚后不久,丁南乡带着礼物去拜访,单薄的少女挺着个大肚子,面庞浮肿透明,扶着后腰,困难地朝曾经的朋友走来。
“先生,”她唤她,轻柔地关心,“您还好么?我走后,爹娘还和以前一样照顾着你么?”
又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