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大半片街区。
“叫什么名字?”
捏着笔簿,例行程序,漫不经心地做记录。
“蒙孙氏。”年纪大的妇人说。
“蒙沈氏。”年纪小的妇人说。
“你们所告何人?”
“家中相公。”
低低怯怯地齐声说。妻妾互相搀扶着,紧紧地攥着对方冰凉害怕的手,从彼此身上汲取力量与支持。
坏了!
接待的衙役心里咯噔一沉,暗暗叫苦不迭,碰上烂摊子了。
国有国法,族有族规,家有父夫,各管各的,互相补足,互不侵涉。律法再至高无上,清官再体恤爱民,哪有去干涉人家家庭矛盾的理。
“告你们相公所犯何事?凶你们了,打你们了怎么着?……”吊儿郎当,拖着油滑的腔调,眼皮子抬也不抬。按捺着不耐烦,笔墨停止了记录,赶紧走完明面上的程序,赶紧敷衍完,撵人出衙。
“不是的,官差大哥……”
妇孺愚钝,怯怯缩缩地嗫嚅了半晌,才勉强组织出些含糊不清的语言来。
“我们所告的,夫君还未犯……”
“啥?恁在说啥子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