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存的骄傲与自欺。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被万民敬仰的王女,而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她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灵魂深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干裂灼热的土地上。尘土沾染了她华贵的衣裙,却不及她内心污秽的万分之一。
妮菲蒂全身一震,跪在地上许久,最后还是借着巴斯泰托的手掌勉强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到了一片死寂的地方,干裂的土地,干涸的河水,丧失生机的枯树,还有那些躲在道路两旁的孤魂野鬼们。
他们都在死死的盯着妮菲蒂,充满了怨恨!
在巴斯泰托那只非人利爪的搀扶下,她勉强站了起来,身体却像狂风中的芦苇般颤抖。
映入眼帘的景象,与提穆尔所见如出一辙:死寂的大地,龟裂的河床,扭曲的枯树如同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
而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隐藏在道路两旁阴影里的那些“目光”。无数双眼睛,来自那些因饥渴、战乱、压榨而死的孤魂野鬼,它们的目光没有焦距,却凝聚着世间最纯粹的怨恨,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每一道目光都像冰冷的针,扎入她的皮肉,刺穿她的灵魂。她能清晰地“听见”那些无声的诅咒:是她!就是她!那奢靡无度的王女!掏空了国库,点燃了战火,让圣油焚尽了希望,让黄金堆砌成了他们的坟墓!埃及的毁灭者!
这条蜿蜒在绝望之景中的道路,弥漫着提穆尔曾感受过的恐惧与死寂气息。妮菲蒂一步一步,踉跄前行,每一步都踩在由她自己所造成的罪孽之上。
道路两旁的怨恨目光如影随形,它们不再仅仅是控诉,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凌迟,将她过去的骄傲、自以为是一点点切割、剥离。
终于,道路的尽头出现在视野中,那两道高耸入灰色苍穹的悬崖峭壁,如同两扇通往最终裁决的巨门。
峭壁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模糊的身影,它们安静地端坐着,俯视着下方。妮菲蒂知道,那上面坐着的,是历代法老的英灵,是流淌在她血液里的祖先。
他们在审判着每一个经过的灵魂,但此刻,妮菲蒂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血脉审视正落在自己身上。她的罪孽,不再仅仅是个人之过,更是玷污了王室的荣光,辜负了先祖的托付,动摇了埃及的根基。
她抬头望去,悬崖之下,是一片开阔地带,那里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审判。即使隔着距离,她也能感受到审判之秤散发出的肃穆与威严。
就在这时,在妮菲蒂的视野边缘,悬崖下方那审判台旁,一个身影隐约可见一个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