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怨毒的目光中,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瘫软在地!法老的冠冕再沉重,此刻也必须由他的脊梁挺住!
几乎在同一刻,妮菲蒂也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巴斯泰托的爪子还扶在她臂上,但她猛地推开那支撑,黑珍珠般的眼眸里燃烧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火焰。她是埃及的王女!她是太阳神拉的后裔!就算要坠入地狱,她也绝不能是匍匐着爬进去的那个!
两人几乎同时踉跄着,却又无比倔强地试图挺直腰杆站起来。剧烈的恐惧让他们身体失控地晃动,像是狂风中的两株芦苇。
就在这时——
一只带着亚麻布粗糙触感的手,颤抖着,却异常突兀地伸到了妮菲蒂的面前。
妮菲蒂瞳孔骤缩。这只手……属于提穆尔?!她的政敌!她一直试图削弱甚至除掉的便宜弟弟!在如此境地,他竟然向她伸手?!
一股荒谬绝伦的嗤笑感瞬间冲上妮菲蒂的喉咙。她想甩开,想嘲讽,想质问“你以为现在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姐弟吗?!”。
但……她没能笑出来。
那张总是流露出怯懦或隐忍的少年的脸,此刻被冰冷的黄金面具覆盖。透过面具的眼孔,她看到的不是虚伪的示好,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同病相怜?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在灭顶之灾面前,源自同一血脉、同一身份、同一份沉重罪孽的……本能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