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岐玉迟钝的脑子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竭力睁大了眼睛,回头去寻找大门的方位,脚步虚浮地往外头走去。
一片迷茫之中,姜岐玉听见了两声沉沉的低笑,慵懒阴翳的声音,潮水似的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郡主想是醉了,不如留下来,好生歇息罢。”
是谁?
为何要给她的酒里下迷药?
姜岐玉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门边,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映着皎洁的月光,晃得她看不清周遭。
皮靴踩在汉白玉的地砖上,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沉稳有力地扣在了姜岐玉的肩头。
姜岐玉用力咬破了舌尖,尖锐的疼痛感和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她混沌不堪的大脑,周遭的一切,有那么一瞬间清明了许多。
那人按在她肩头的手看起来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实则狠狠地压着她的肩膀,让姜岐玉无法挣脱。
姜岐玉一矮身往后退了两步,绣花鞋狠劲踩在他的鹿皮靴子上,双手卡住他的胳膊,借力反剪到他的背后。
锦衣公子的身手不在姜岐玉之下,他反应极快地抽回手腕,避开了她的攻势,姜岐玉也不恋战,她借机脱身,拉开虚掩的梨花木门,往外头跑去。
舞女们还没有走远,见她面色绯红地闯出来,众人不由得停下脚步,朝她看了过来。
姜岐玉此时只想趁着自己还清醒,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她面无表情地拨开众人,步履不停地顺着长长的玉阶,疾步而下。
桃红见她被贵人单独留下,本就是又妒又气,见姜岐玉这么快就被赶了出来,心里不由嗤笑,伸出手还想去拉扯她。
姜岐玉心中烦躁迟钝,出手时便没有控制分寸,她纤细的五指,狠狠地掐住了桃红的脖颈,手臂一使力,桃红的上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漆红栏杆之外。
姑娘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吵得姜岐玉本就胀痛的额头愈发昏蒙不清。
三楼的雅间里,锦衣公子看着姜岐玉夺门而逃的背影,不以为意地勾起了唇角。
他走回太师椅上坐了,素白的手指掸了掸水华朱色的袖袍,宝相纹的金边在缠斗之中,被姜岐玉扯开了。
“茗柳,你去请郡主回来,切莫闹出太大的动静。”
一直无声无息地隐在他身后的灰衣男子,垂首淡淡地应了一声,紧接着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门外。
杜掌柜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这样的场面是他从来未曾预料到的,他张了张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那锦衣公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