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铺的丽娘,她不过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能有何怨何仇,让师爷你亲手杀了她?”
段师爷歪着头,满嘴的血腥味,他仰面朝上,方才不慎咽下去了好几口血,糊在嗓子眼里,又腥又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段师爷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苏禾,他不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耐他何。
苏禾见他打定了主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不着急,她撑着下巴想了想,回过头看向言成蹊。
“公子,再来一颗花生吧。”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装死的段师爷痛呼一声,这一次,打掉的是他的后槽牙。
段师爷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他颤巍巍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一粒松动的牙齿齐根断掉,扑簌簌地掉在地上,混着血珠和尘土滚了两圈。
苏禾皱了皱鼻子,她有些嫌弃地往旁边走了两步,好好的一间屋子,被段师爷弄得一股子血腥味。
“现在可以说了吗?丽娘和你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苏禾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满脸鲜血,目眦欲裂地瞪着她的男人。
段师爷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水,扭曲变形的脸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好哇,我告诉你——”
“那婆娘就是个贪得无厌的臭婊.子,是我捧着她,让她把芳华铺做得这么大,赚了钱,她开始在外头养野男人,和小白脸揪扯不清——”
“我没有杀她,是她自罪孽不可活,她活该,她该死,这怪得着我吗!”
段师爷看着苏禾突然变得煞白的脸色,感受到一阵畅快,他咧开嘴放声大笑,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显得狰狞可怖。
苏禾僵立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好半晌都没有开口。
言成蹊顿住了剥花生的手指,他擦了擦白皙的指腹上黏着的红衣,正打算起身走过来。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就在这时,苏禾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另外一件事情。”
她垂下眼帘,看向笑容一瞬间凝滞在脸上的段师爷,眸光明亮。
“你在盯着芳华铺,为什么?或者说,你是为了谁,一直盯着丽娘?”
段师爷说的话里,除了这一句,其他的苏禾半点不信,她了解丽娘的为人,也相信自己的朋友,她与许大夫的感情,绝不会像段师爷说的这般龌龊。
段师爷的话,毫无疑问地激怒了苏禾,同时,这份怒火也点燃了她的某一处记忆。